第163章 信物陷阱,疑云密布(1/2)

凌惊鸿的手指缓缓从胸口移开,旧伤仍在隐隐作痛,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牵扯着。她没有唤人,也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坐在灯下,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空无一物,但她清楚,从今夜起,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渗入,慢慢填满那些曾经荒芜的角落。

云珠不在身边,这是她刻意安排的结果。一个人太过显眼,两个人反而容易露出破绽。她要的是无声无息,像风拂过窗纸般轻悄悄的,却能在人心深处划开一道裂痕。

银簪上的青粉早已收拾妥妥的,连同那支换下来的香一同锁进了暗匣。此刻她要做的,不是追查,而是埋线——在看不见的地方,织就一张细密的网。

第二天清晨,内务府送来新一批药材清单,她照例签了字,随口问道:“前些日子定制的佩饰可做好了?”

小太监低头回话:“回大人,昨夜刚完工,按您说的样式,双凤绕月纹,银底镂花,共三枚。”

“拿来我看看。”

片刻后,一只漆盒呈在她的面前。她打开盖子,目光落在中间那枚略显黯淡的佩饰上。它与另两枚几乎一模一样,唯有内侧一道细微凹槽藏着玄机——那是她亲手嵌入的荧光粉,唯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会显现青芒。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合上盒盖。“留下这一枚,其余两枚送去礼部,说是赏给新晋女官的贺礼。”

小太监领命退下。

接下来几日,宫中风平浪静。苏婉柔仍在追查流言,抓了几个低等级别的宫女,处罚极重。有人传她夜里烧符驱邪,也有人说她梦见毒蛇缠颈,醒来时枕边竟有灰烬残留。

凌惊鸿始终未发一言,每日按时服药,见人仍是那副倦怠疏离的模样。她在等,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十五到了。

每月这一天,妃嫔须向帝王呈递手书,以示恭顺。苏婉柔素来重视此礼,总挑最上等的绢纸、最稳的笔锋,写完还要熏香三日才敢呈上。

这天晚上,凌惊鸿早早歇下,却并未有入睡。她让侍女将灯调暗,自己倚在榻边,静静听着外头更鼓一声接一声地敲响。

与此同时,御书房灯火未熄。

萧砌批完最后一份边报,抬头看了眼沙漏,已是二更。他正欲起身,忽听太监通报:“苏妃求见,称有紧急奏折。”

他眉头微皱:“这个时候?”

“说是怕耽误明日朝议。”

“让她进来。”

苏婉柔披着深红斗篷步入回廊,脚步轻缓。她手中捧着一封黄绢卷轴,神情恭敬。行至转角处,头顶夜灯微微晃动,光线斜斜洒落。

就在那一瞬间,她袖口掠过一抹极淡的青芒,如同水波漾开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殿内,萧砌接过奏折,并未立即拆看。“这么晚还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并无大事。”苏婉柔垂眸,“只是近日宫中多事,臣妾唯恐言语不慎惹祸,特来请陛下明示,今后言行当如何自持。”

她说得谦卑,眼角余光却悄然扫过帝王脸面,暗中观看其神色。

萧砌未有言语,只是抬手示意她坐下。烛火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就在此刻,他眼角忽然一顿。

苏婉柔正将手收回袖中,而指尖与袖缘交界处,似沾了一抹异样的色泽——极淡,像是碰过某种粉末留下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端起茶盏吹了口气:“你手上是什么?”

苏婉柔一怔,低头看去,随即笑道:“许是方才碰到熏炉的灰罢了。今日写字久了,手有些酸,顺手扶了下架子。”

“拿来我看看。”

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她迟疑了半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去。

萧砌伸手轻轻一拭,指腹带回一丝微青碎屑。他凝视片刻,忽问:“你袖中藏了何物?”

“……并无。”她声音微紧,“只是随身带的一枚旧佩。陛下若要看,臣妾这就取出来。”

说着,她从腰间解下那枚银佩,双手奉上。

萧砌接过来,反复端详。纹路精美,工艺考究,确为宫中匠作司所制。当他用帕子细细擦拭内侧凹槽时,一抹更清晰的青光浮现而出。

他眼神骤然沉下来。

“这佩,从何而来?”

“是在绣墩下捡到的。”苏婉柔语气平稳,“听闻原是某位大人遗失之物,上有双凤纹,我以为吉祥,便留下了。”

“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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