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证据确凿,最后通牒(1/2)

天刚发亮,凌惊鸿便已坐在桌子前。她翻开《永宁宫志》,从中取出一张画纸。画上的大殿、青铜柱与九道人影依旧清晰,唯有纸边微微卷起,是昨夜被汗水浸湿后留下的痕迹。

她凝视良久,又将一张名单轻轻铺在桌上。上面已有两个名字被划去,第三个写着“柳如眉”,字迹极轻,仿佛生怕惊动了谁。

云珠端着水进来,见小姐已在忙碌,不敢出声,只将铜盆搁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去。

“去把枕头下的碎玉拿出来。”凌惊鸿擦完脸,声音平静无波。

云珠应了一声,快步回房。片刻后折返回来,手中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边缘参差不齐,裂纹如电光般蔓延。

凌惊鸿接过来,置于画中玉镯的位置比对——严丝合缝。

她放下玉片,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内廷女官名录》。翻至第三页,指尖停在一行字上:“柳如眉,尚仪局录事,掌祭祀器物。”

云珠凑近,压低声音问:“这就说明她有问题?”

“二十年前的血祭,需由通晓仪式之人主持。”凌惊鸿合上册子,“她母亲曾任此职。如今她掌管贵妃身边最重要的事务,所有供品礼器皆经由她手。”

云珠缩了缩脖子:“她是贵妃心腹……我们斗得过吗?”

凌惊鸿并未答话,起身走向墙边。那里立着一面屏风,背面贴着几张纸。她撕下最上面的一张,露出其下三份卷宗,皆以油纸包裹着,封口覆盖有火漆印。

“这是冷宫密室发现的卷轴残片,这是后山青铜鼎上的符号拓印,这是刺客身上荧光粉的记录。”她逐一指点,“我做了三份副本:一份藏于凤仪宫偏殿梁上,一份放入御药房暗格,最后一份随身携带,在香囊之中。”

云珠睁大眼睛:“若丢了怎么办?”

“不会全丢。”凌惊鸿看着她,“你要记住,只要有一份能送到皇帝面前,就够了。”

云珠用力点了点头。

凌惊鸿回到桌子前,提笔写下一封奏帖。字迹工整,内容是请萧砌召柳如眉同赴西苑赏莲。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查旧案需了解当年礼制,请熟悉祭祀的老宫人协助。

墨迹吹干后,她唤来心腹太监,亲手将奏帖交予对方。

“稍后你去膳房,找云珠认识的人,让她‘不小心’说漏嘴。”凌惊鸿目光转向云珠,“就说你听见我说梦话,提到九个人围着柱子,有人要遭报应。”

云珠咽了咽口水:“万一她们不信呢?”

“信一半就够了。”凌惊鸿冷笑,“这种事,不怕说得真,就怕说得像。”

云珠咬了下嘴唇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来:柳如眉身边的侍女听到了对话,脸色骤变,转身便往凤仪宫奔去。

凌惊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她知道柳如眉会如何想——以为她已掌握全部真相,正欲借皇帝之手铲除异己。一个曾参与秘祭之人,怎会坐以待毙?

果然,午时刚过,探子回报:柳如眉命人备轿,携一黑檀木匣,声称是为贵妃赏花送去香炉。

凌惊鸿睁开双眼。

“盒子可曾打开?”

“未曾。抬轿之人格外谨慎,似唯恐碰损其中之物。”

她走到窗前。西苑方向树影婆娑,阳光洒在池面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似巡逻宫人那般有规律,也不似云珠那般轻盈。

门打开了。

萧彻走了进来,披风尚未脱下。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画与名单,目光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你要把通幽台的事掀出来?”

“不止通幽台。”凌惊鸿直视着他,“是二十年前那场血祭——谁主持,谁掩盖,我要一一揭开。”

萧彻皱起眉头:“你可知道此事一旦曝光,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波?北狄将趁机发难,朝中多少大臣会被牵连?”

“那就让他们一起查。”她说,“我不是为了毁掉什么,而是为了让那些被抹去的人,重新被人记忆起。”

萧彻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当年,或许也是知情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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