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朝局稳定,隐忧浮现(1/2)
棺材停在院子里,通体漆黑,泛着幽冷的光。凌惊鸿伸手触向棺盖,指尖刚一碰上,便感觉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她却没有往回缩手。
云珠站在她的身后,怀里抱着一叠纸钱,嘴唇微微发白。她本想劝小姐莫要碰这个不祥之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几日变故太多了,她也早已学会不再多言,只是听命行事。
凌惊鸿将棺盖推开一道缝隙,棺内空无一物,唯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承愿珏归位之日,七魂共开启。”
她凝视了良久,方才合上棺盖,转身离去。
回到勤政殿堂的侧阁,她从袖中取出昨夜在北狄使馆寻得的符纸与羊皮令,平铺于案上,对照记忆中的名字逐一核对。前世临死前,她曾见过完整的血祭名单,共有九个人。如今仅能确认六个人,余下三个人仍不知所踪。
礼部送来的旧档缺失一页,关键处被焚毁掉了,只剩下焦黑的边缘。她问过几位老吏,皆称年久难查。
但她却不相信。
她唤来云珠,低声吩咐道:“去档案库找张老吏,说我要核对二十年前春祭当日进出宫门的名册副本。不必提血祭,只道是查验香火有无遗漏。”
云珠点点头,快步而去。
凌惊鸿独坐在灯下,指尖轻叩着桌面。她清楚知道有人在拖延,故意让资料残缺。这类伎俩她见得太多——只要无人追查,过几日便会说“原件已毁”或“虫蛀难辨”。
她不会让他们的如意算盘成真。
半个时辰后,云珠带着一位驼背老人归来。老人颤巍巍递上一本薄册,说是当年守门太监私录,一直藏于祖母针线筐中,从未有示过人。
凌惊鸿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七个人的名字上。
其中三个人让她骤然停顿。
第一位是礼部侍郎之父,十年前告老还乡,却自那以后每月十五都收到一笔银钱,来源为北境商队,名义为“修缮祖坟”。
第二位本应早已病亡,户籍记载暴毙,可去年冬日,有人曾在城西破庙中见过其人,手中握着一支青铜铃。
第三位最为蹊跷,同一姓名竟出现在三份不同文书中,官职各异,似乎有人刻意抹去其真实身份。
她将三个人名字圈出,誊抄至黄绢之上,以朱砂点下三枚红印。
随即起身穿上外衣,径直朝冷宫走去。
冷宫外有一片荒废的碑林,杂草丛生,高过人肩。她记得前世一位老宫女提过,此处曾埋下一批替罪之人,碑文不能明写,只能用隐语暗记。
她在倾倒的石碑间翻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断裂的残碑。其上赫然刻着“承愿珏”三个字,旁侧小字写道:“代祀者七,魂不归位。”
她指尖轻抚过那行刻痕,触感与梦中所闻之声如出一辙。
原来并非九人同祭,而是九人之中择一人献祭,其余八人辅佐。真正能继承仪式之力的,唯有七位“代祀者”。他们不死,只要血脉尚存,便可被唤醒。
柳如眉母女,仅是其中之一。
另有六支,却隐匿于暗处。
她站起身来,拂去残碑上的尘灰,命人将碑抬回宫中封存,自己匆匆返回了勤政殿。
刚踏进大门,禁军来报:北境骑兵已在边境集结,人数不多,但行迹诡秘,似在等待信号。
与此同时,东宫卫队轮值出现了异常。原定今日换岗的将领突然请告假,接任者为其表弟,而此人早年曾与贵妃家族有远亲关系。
凌惊鸿听罢后并未言语,当即取出金虎符,下令封锁三处藏书阁,严禁任何人出入,违者就地扣押。
她落座案前,将黄绢卷起,收入袖中暗匣。
云珠端着茶进来,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放下茶盏便悄然退了下去。
天色将暮的时候,巴图鲁到了。
他立于殿外,身着北狄的服饰,手提一个布包。见凌惊鸿出来,低头行礼。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他说,“你也明白,我并不完全属于他们。”
凌惊鸿未语,只示意他入内。
巴图鲁落座后打开布包,取出一本族谱,纸页泛黄,边角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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