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旧日重现,密室探幽(1/2)

风还在继续刮,凌惊鸿的手始终攥着袖中的纸角。她一言不发,脚步却越走越快。云珠紧跟在后面,喘得厉害,却不敢出声喊累。

马车停在山道口,车夫低头抽着烟,烟头一点微红。凌惊鸿掀开车帘,先让云珠上车,自己才最后坐进去。车门一合上,她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半张残册,轻轻摊在膝盖上。

“你看这里。”她指尖点着一行细小的字迹,“‘第四魂寄于赵氏血脉’。”

云珠凑近仔细一看,手指微微发颤:“赵砚……真的是他?”

“是他。”凌惊鸿声音低缓,“当年被送出宫的皇子,名义上养在民间。没人知道,他其实是被选中的容器。”

云珠咽了下口水:“那柳如眉……她早有预谋?”

“二十年前就已定局。”凌惊鸿合上残册,眸光转冷,“春祭那夜,我藏在宗庙的梁上。她戴着金冠走入,身后跟着七名黑袍人。地宫门打开时,有光自地下涌出。他们拖着一个孩子进去,再未出来。”

云珠脸色发白:“那就是……赵砚?”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凌惊鸿摇一摇头,“但我知道,那场仪式并未完成。如今有人想重新开启——用碎片,用名单,用替身。”

她将残册收回贴身暗袋,又取出一块金属片。边缘参差不齐,似是从某物件上硬掰下来的,上面刻着纹路,细看竟是饕餮的眼睛。

“我在祠堂砖缝里找到的。”她说,“和金冠上的图案一致。”

云珠盯着那块碎片,忽然灵光一闪:“主子,您说柳如眉的旧殿……会不会还藏着别的东西?”

凌惊鸿抬眼望着她。

“她如此谨慎,不可能只留一处证据。”

凌惊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今晚就去。”

天刚一擦黑,两个人换上内侍的服饰,从偏门潜入宫中。守卫换岗仅有半盏茶的工夫,她们恰好趁空隙避过巡查队。

柳如眉的旧殿位于西六宫深处,多年无人居住,门口贴着封条。凌惊鸿取出一根细铁丝,只摆弄几下便撬开了锁。门轴轻响,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屋内满是尘土味,云珠捂住口鼻,险些打喷嚏。凌惊鸿抬手示意她别动,自己先行踏入进去。

月光斜照进来,地面覆着一层灰,不见脚印。凌惊鸿静立不动,闭上双眼。

记忆浮现眼前。

她记得这屋子的布局:屏风靠左墙,距门三步远;香炉置于案几的右侧,铜鹤口中衔着一支断香;墙上挂着《秋江垂钓图》,画轴背后藏有暗格。

她睁开眼睛,一步步走过去。

果然,屏风后一块地砖颜色略深。她蹲下身,指尖沿缝隙划过一圈,用力按了一下。

咔的一声,砖角弹起。她抠住边缘,缓缓掀起来。

下方是个小洞,藏着一只檀木匣。匣身不大,雕着饕餮纹,右下角缺了一块,形状正与她手中的金属片吻合。

云珠睁大了眼睛:“真的有!”

凌惊鸿不语,将碎片嵌入缺口,严丝合缝。

她打开匣盖。

里面仅有一张薄纸,泛黄陈旧,似已藏匿多年。字迹清秀,墨色沉稳:

“第四魂未归,可用替身引魄。血契已启,只待珏归。”

纸上无名,但凌惊鸿一眼便认出这笔迹——与宗庙地宫档案中的记录完全相同。

她捏紧纸页,边缘压出一道折痕。

“原来如此。”她低声呢喃,“他们早备好了退路。赵砚不在,便寻他人替代。只要血脉相符,谁都能成为祭品。”

云珠听得心惊肉跳:“那……现在谁是替身?”

“我不知道。”凌惊鸿将纸收入袖中,“但我确信,名单上的七个人,每一个都至关重要。少了一个人,仪式便无法启动。”

她起身环顾着四周。

这屋子太干净了。不像久无人至的样子,倒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桌椅齐整,连角落的蛛网都不见踪影。

“不对。”她蹙紧眉头,“有人比我先来过。”

云珠紧张起来:“那……我们快走吧?”

“不必。”凌惊鸿走向墙边,伸手触碰《秋江垂钓图》的画轴。她记得,画后曾藏有一份名单副本。如今画轴松动,似是近日被人取下过。

她用力一拉。

画轴坠落,背后空无一物。

“已被取走了。”她冷笑了一声,“动作倒是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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