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色草人,隐秘勾连(1/2)
雨水敲打着屋檐,青砖被砸得啪啪作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凌惊鸿手中的图纸。她站在档案库外的小屋里,指尖正落在“净衣房”三个字上。
云珠抱着一个草人立在一旁,衣衫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嘴唇微微发白:“主子,这东西真能感应到地底下的人吗?”
凌惊鸿没有回答。她将图纸仔细折好,收入袖中,转身走向桌边。桌上摆着骨铃、画像摹本,还有巴图鲁送来的那把短刀。她拿起草人,置于烛火之上烘烤。
火光映照下,草人表面的暗红印记渐渐清晰起来。血液遇热非但未干,反而晕染成细密纹路,蜿蜒如符文,与画像背面撕去贴纸的位置完全吻合。
云珠屏住呼吸:“这是谁做的?”
“用活人的头发缠绕而成,血浸三遍,再依北狄古法扎制。”凌惊鸿放下草人,“这不是诅咒,是信号。”
她取出银针,在指尖一刺,滴下一滴血落在草人胸口。鲜血并未流淌,而是被草人迅速吸收。片刻之后,整个草人泛起淡淡的红光。
“做这东西的人,和陈阿妹有血缘关系。”她道,“而且此刻就在宫中。”
云珠身子一颤:“那就是……只有她的孩子才行?可柳如眉并无子嗣啊。”
“不一定是亲生子女。”凌惊鸿凝视着草人,“兄弟姐妹也可,私生子亦可。北狄有种叫‘辅魂使’的秘术,专为唤醒主魂而设。只要血脉相连,便能产生感应。”
她走到窗前。雨势愈发猛烈,南门方向空无一人,唯有泥水翻涌之声隐约传来。先前巴图鲁带人挖出的指骨与焦木,此刻正搁在角落的瓷盘里。那半截木头上刻写的符号,与画像上的“魂契启门”出自同一人之手。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周子陵那边可有新发现?”
云珠摇头:“只说他在床下找到这个草人,其余一概未提。太监们也不敢多问。”
凌惊鸿伫立片刻,复又走回桌旁。她将骨铃悬于画像上方,草人置于其下,并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置铜钱一枚,倒入清水。
“你去查医簿。”她吩咐道,“近十日内,是否有宫女或太医上报过脱发、割伤或失血的情况。另外,调取南门守卫的轮值名单,查明是否有人家与洗衣局有关联。”
云珠应声欲走,却被她又唤住。
“此事不可声张。”凌惊鸿压低嗓音,“尤其不能让内务司知晓。”
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她一人。雷声滚滚,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她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昔日所见——北狄巫典中的“魂引术”,需以同族之血为信物,方可唤醒沉眠之人。
如今,草人发光,骨铃轻颤,地底亦有回应。
有人,正在试图打开那扇门。
她睁开眼,伸手握住短刀。刀柄冰凉,可握了片刻,掌心竟开始发热。这不是错觉。巴图鲁曾说过,此刀可感知邪气,一旦发烫,便是附近有异。
她将刀放在草人的旁边。
几乎就在同时,骨铃微微晃动。
并非风吹,也非震动,而是自行轻颤。
她紧盯骨铃,又望向桌上的铜钱阵。中央那枚铜钱下的水面原是一片平静,此刻却泛起细微涟漪,一圈圈向内收缩,仿佛有什么正从下方牵引。
子时三刻。
她低声念出一段咒语。这是早年从一本残破古籍中学来的封魂咒,效力短暂,但足以应对一时之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水面归于平静,骨铃也不再晃动。
但她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外面雨势渐小,一道闪电劈落,屋内骤然明亮。就在那一瞬,草人上的发丝微微翘起,直指画像上标注的“癸未年七月初七”。
凌惊鸿猛然抬起头。
绝非巧合。每一次异动,皆与此日相关。七月初七,正是当年七名血侍入宫之日,也是陈阿妹消失的日子。
她急忙翻开随身携带的历书。今年的七月初七,尚余十九天。
时间不多了。
她走向墙角,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漆盒。里面藏着李崇鞋底画像的原件。她将摹本与原件并列比对,终于发现一处差异——原件背面除鹰形印章外,尚有一道浅痕,似曾贴附他物而后揭去。
她以指甲轻刮纸面,触到一丝残留胶迹。
有人拿走过什么。
她立刻联想到丙字班除名册上的记录:陈阿妹虽被除籍,却无死亡证明。所有关于她的记载均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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