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前尘尽解,血债血偿(1/2)
风还在刮着。凌惊鸿站在大殿中央,手中的纸条早已化为灰烬。她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望着铜炉中升起的最后一缕黑烟,缓缓消散于空中。那张纸条上的字句,她早已刻进了心底。
她转过身,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寂静。
“今日召开朝会,并非为了定谁之罪,而是要说出一件事。”
她看向萧彻,“陛下请允许我陈言,请诸位大臣听清。”
云珠从侧旁边走过来,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子。她行至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打开匣盖。内里是三份卷宗,以红绳捆扎着,封口处印着凤纹的印章。
凌惊鸿取过第一份,解开绳结,展开一幅泛黄的画像。
画中女子温婉端庄,眼角有一颗小痣,身着旧式宫装,发髻简素,身后是一株梅花树静静绽放。
“这是柳如眉的母亲——二十年前冷宫中的宫女林氏。”
她将画像翻转,背面一行墨迹清晰可见:“永昌十七年,奉北狄主命,在寿辰那夜行换命仪式。”
礼部老学士上前细看,片刻后点头道:“此笔迹确系当年掌印太监所留。人虽已逝,但这字我认得。”
凌惊鸿收起画像,取出第二份——一本破旧册子的抄本。
“此乃自冷宫密室搜出的血祭名册。其上记载七十八名宫女姓名、生辰与死因。她们并非病故或自尽,而是被选为‘辅魂’,用性命维系北狄主魂残念不灭。”
她翻开一页,念出一个名字:“张玉兰,十九岁,永昌十七年八月十五,饮朱砂酒暴毙,尸身埋于西偏院井底。”
再翻一页:“李春娘,二十一岁,同年九月初三,吸入香灰后癫狂,投井而亡。”
她合上册子,抬眼环视群臣:“这些人无坟无碑,名字未录入宫籍。可她们死了——因为有人要用她们的命,去延续另一个魂魄的存在。”
魏渊立于角落,冷笑一声:“荒谬!仅凭一本来历不明的册子,就想编造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凌惊鸿不予理会,只对身旁暗卫道:“带人证上来。”
巴图鲁应声而出,很快押入两名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二人被推至殿中,衣领被扯开,露出手臂上的刺青——鹰首衔月。
太医上前诊脉,随后切开手腕,取出两粒黑色虫卵。
“此乃北狄蛊毒‘噬魂子’。”太医声音微颤,“植入人体后,受巫师操控。若不听命,蛊虫便会啃食脑髓,使人疯癫致死。”
他将虫卵置于瓷盘之中,外壳泛着幽光,令人不寒而栗。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凌惊鸿走向魏渊:“你说这册子是假的。那你告诉我,这两人是谁派来的?体内的蛊毒,又是谁种下的?”
魏渊闭口不语。
凌惊鸿回到原位,取出最后一份供词——阿鲁巴临终前的口供记录。
“她说,二十年前的换命仪式,由北狄大巫师主持。以七十八名宫女之血,强行续接夭折皇子的魂魄,将其注入刚出生的皇嗣体内。”
她顿了顿,“那位夭折的皇子,是先帝长子。而那个被注入魂魄的新生儿……正是当今圣上。”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萧彻坐在龙椅之上,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再轻叩。
凌惊鸿直视着他:“我并非质疑皇上正统。我要说的是,有人借皇上之名,在这二十年间不断杀人献祭,只为延续北狄秘术。他们相信,只要主魂尚存,终有一日能掌控南朝。”
她猛然转身,指向魏渊:“而你,便是这二十年来所有血祭的幕后主使!”
魏渊终于开口:“证据呢?难道仅凭一个垂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不止这些。”凌惊鸿拍案而起。
云珠立刻呈上一份墨料比对文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