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华灯初上,步步为营(1/2)

日光斜照进宫道,凌惊鸿站在大殿门口,没有再看天。

她转身对云珠说:“传令下去,宫里马上加强戒备。三步一个岗,五步一个哨。所有暗道入口全部上锁贴封条,没有我的亲笔令牌,谁也不能开。”

云珠答应一声,立刻退下。

巴图鲁还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宫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凌惊鸿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你刚才说北狄不会只派一个人来。那你觉得,还会有谁?”

巴图鲁抿了嘴,摇头:“我说不准。但我知道,少主不会无缘无故进宫——他在等风向。”

“我也在等。”她盯着他,“但他等的是乱子,我等的是反击。”

沉默了一会儿后,巴图鲁开口:“你们南朝人说话总喜欢绕弯子。可刀拔出来之前,没人知道它会砍向谁。”

凌惊鸿不接这话,只问:“如果北狄要动手,会在什么时候?”

“不是现在。”他说,“是在你们最松懈的时候。”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也别太信那个皇帝。”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让你断交,却不增兵、不调将。他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事。”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更稳了。

回到凤仪宫,桌上已经堆了几卷文书。云珠正在整理昨晚抄的名单,手指沾着墨水,在纸上一条条划过。

“城南别院查得怎么样?”她坐下,翻开第一本册子。

“封了。守卫换了两轮,都是您点过名的人。但是……”云珠压低声音,“昨晚有人翻墙进来,被巡夜的打晕了。是个乞丐打扮,身上什么都没搜出来。”

“乞丐?”凌惊鸿抬头,“多大年纪?穿什么鞋?”

“三十左右,草鞋,左脚破了个洞。脸上有灰,掉了两颗牙。”

她合上册子:“不是乞丐。魏渊倒台太快,有些人还没跑掉。这人是来探路的。”

云珠咽了口唾沫:“那……要不要抓起来审?”

“不用。”她提笔写几个字,“放他走。”

“啊?”

“放他出去,但派人盯住他去哪。我要知道背后是谁在收网。”

云珠眼中一亮,飞快跑走了。

凌惊鸿起身披上外袍:“走,去校场。”

校场上尘土飞扬,新调来的禁卫军正在列队。原来的统领被撤了,现在这支队伍由她指派的副将暂时管着。那人见她来了,快步迎上来。

“人数清点完了,共三百二十七人。其中一百零三人原来在东六营,其余是新补的。”

凌惊鸿扫了一眼全场,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她走上高台,开口说:“你们中的许多人或许不知,二十年前,有七十八名无辜宫女死于换命邪术。她们的名字未载宫籍,尸骨无存。有人喝了朱砂酒暴毙,有人吸了香灰后跳井。她们不是病死,也不是自杀——她们是祭品。”

下面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你们不只是守门的兵。你们是活人的盾,也是死者的耳目。谁要是心里还向着旧势力,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杀你,但也不会留你。”

没有人动。

她继续说:“每天换两次岗,每组两个人一起值勤。宫门、角楼、水道、密井,全部两人值守。交接时要签字画押,漏一个人,整队受罚。”

副将立刻下令:“按大人命令执行!”

队伍马上分组,开始演练巡查路线。

凌惊鸿走下高台,对副将说:“今晚我会抽查三个岗哨。要是发现空岗、睡岗,直接关进地牢,明天当众除名。”

副将额头冒汗,用力点头。

她离开校场时,天已经黑了。宫灯一盏盏亮起来,照在青石路上,像一串串铜钱。

云珠小跑跟上:“大理寺回话了,魏渊的案子明天开审,第一天传两个宫女作证。另外……苏婉柔烧过的书房角落,挖出半块木牌,上面有个‘庚’字。”

“庚?”凌惊鸿脚步停了一下,“是天干的那个庚?”

“是。木牌烧焦了一大半,看不出用途。但我记得,先帝晚年设了七个秘密仓库,编号就是甲到庚。”

她眼神一沉:“城南别院,是不是也叫‘庚字号别院’?”

云珠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那名字早就不用了,连地图上都不标!”

“我知道的事,以后你会慢慢明白。”她加快脚步,“马上派人去查,庚字仓最后一次启用是什么时候,经手人是谁。”

云珠眼中一亮,飞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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