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权谋终章 谜云待续(1/2)

天刚亮,云珠便回来了。她手中攥着一张纸,脚步匆匆,一进屋便带进一阵风。

凌惊鸿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幅图——那是她昨夜亲手绘制的路线图,上面清晰地标出了庚字仓、西角门和佛堂香炉的位置。

“查到了。”云珠将纸放在桌子上,“孙昭媛昨夜焚烧的经书,是宫里十年前已停用的老版《心经》。内务司说这类经书早该销毁,如今只剩三卷流落在宫外。”

凌惊鸿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从佛堂一路划向皇陵的西侧。

“灰烬里的符纸呢?”

“在这。”云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掀开一角,露出半片焦黑的残纸。

凌惊鸿接过纸片,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边缘,心头猛然一震。

纸上纹路极细,似以极细笔锋勾勒而成。中央有个符号,形如两个相扣的圆环,又像两股缠绕的绳结。

她闭了闭眼。

前世记忆瞬间翻涌而至。

这符名为“双生契”。并非用于祭鬼,而是用来缔结命契——一人死,另一人不得独活;若一人尚存于世,便须替对方承担一切罪业:血债、冤魂、诅咒,尽数压于其身。

她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这不是北狄的手法。”

“那是谁的?”云珠问。

“比血祭更古老的东西。”她说,“有人想让所有人以为苏婉柔是主谋,其实她只是被选中的替身。”

云珠怔住:“你是说……背后另有其人?”

凌惊鸿未答。她将符纸收入袖中,起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见个人。”

巴图鲁仍在偏殿。礼部的人已来请过两次,皆称他病体未愈,不便外出。

凌惊鸿进去时,他正倚窗而坐,手中握着一只铜哨,低头凝视。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你来了。”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她说。

巴图鲁放下铜哨:“因为你既不信我,也不信孙昭媛是最后一个。”

“你说对了一半。”她走近几步,“我不信她是第一个。”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北狄为何偏偏此时遣使入京?”

“不是你们主动来的。”她说,“是有人通知你们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带来的消息太过精准。”她直视着他,“响箭、鹰唳、铜哨,这些都不是使节能随意使用的信物。你们不是来议政的,而是来确认一件事——比如,我是否真的还活着。”

巴图鲁没有否认。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今晨收到的。无署名,但印章是真的。”

信纸极薄,仅有一句话:“左翼已断,勿再南行。”

凌惊鸿看完,将信交还。

“你的族人让你回去。”

“我不想走。”他说,“我还想听你说完那句话。”

“哪句话?”

“你说昨夜风雨中看清了一个人。”他望着她,“现在,我想知道,你看清的是谁?”

凌惊鸿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皇陵。

那里埋葬着先帝,埋葬着太后,也埋葬着那些死于血祭名单上的女子。

但她清楚,真正的坟墓不在地下。

而在人心深处。

“我看清的不是一个人。”她说,“是一条路。有人用死人铺路,把我推上皇后之位。他们以为我会停下来,会感激,会安分地守在这后位之上。”

她转过身,眼神冰冷如霜:“但他们错了。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稳坐凤座,而是为了找出当年将我推下深渊的人。”

巴图鲁看着她,神情渐渐变了。

良久,他点点头:“你要查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帮。”她说,“我只需要你知道——若你回头,我会让你一同消失。”

他笑了:“那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她转身离去,脚步未停。

回到凤仪宫时,萧彻的密信已然送达。

云珠捧着玉匣立于门前,脸色微白。

“陛下派人送来的。”她说,“交代必须亲手交予您。”

凌惊鸿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墨迹尚未干透。

她展开信纸,只见几个字:

“北狄已退,皇后亦安,天下可久治乎?”

表面平静,实则试探。

她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回了八个字:

风止树动,根未尽除。

写罢封好,交给云珠:“送去御前,亲手交与传旨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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