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控铃破局,北狄退散(1/2)

凌惊鸿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片碎玉。北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一动也不动,目光落在碎玉上那枚铃铛的图案上。刚才那阵风并不寻常——是有人在用术法试探她。

她低头看向掌心,血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腿上的伤仍在隐隐作痛,但她无暇顾及。她将碎玉轻轻放在桌子上,指甲缓缓划过上面的铃形刻痕。指尖忽然一麻,仿佛触到了什么活物。

她心头一震——这东西还在响,只是旁人听不见。

她闭上眼,前世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冷宫的深夜,墙外总是传来铃声,三声一停,三声再起。嬷嬷说那是守夜人巡更,可她知道不是。有一次她爬上高墙,看见一个黑袍人立在枯井边,手中握着铜铃。那人并未敲击,铃却自行震颤发响。

那时她不懂,如今她明白了。

控魂铃不用手摇,靠人命催动。

她睁开眼睛,走向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卷。这是先前从阿鲁巴处得来的北狄密卷,一直未及细看。她一页页翻过,字迹模糊,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只剩淡淡的墨影。翻到第三十七页时,她停住了。

纸上绘着一枚铃,与碎玉上的图案极为相似。旁边一行小字清晰可见:“铃动三声,魂归北岭。主血饲之,可夺其令。”

她久久凝视着这句话。

天还未亮,屋内昏暗。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纸上临摹那铃的形状。鲜血刚落纸面,纸角忽然卷曲,迅速焦黑。

她没有停下,继续描画。

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纸燃起幽青色的火焰。火苗不高,也不灼热。燃尽后,灰烬中静静躺着一根细红的线,细如发丝。

她伸手轻触。

线断了。

就在断裂的一瞬间,一声铃响悄然响起。

极轻,似从地底深处传来。

她知道,一切开始了。

她将红线收进袖中,转身出门。

院中无人。云珠昨夜值守,清晨已被她遣去歇息。她走到井边,掀开井盖。井水平静如铁,映不出人影。她将碎玉挂在井口,低声念出那句话:

“铃动三声,魂归北岭。”

第一声,水面微微晃动。

第二声,井底传来细微的抓挠声。

第三声,她松手,任碎玉坠入水中。

“咚”——一声闷响,连水花也未曾溅起。

她静立片刻,抬头望向北方。

北岭方向,天空依旧灰沉。

但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她回屋换下染血的布条,重新包扎伤口。动作缓慢,每一下都牵扯着疼痛。她不皱眉,也不出声,只是一丝不苟地完成。

太阳升起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云珠。

那人脚步沉重,似穿着铁靴。

她站起身,手已按在桌下的匕首上。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是巴图鲁。

他穿着北狄使臣的服饰,腰带歪斜,脸上添了一道新伤。进门便关门,一言不发,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包。

布包放在桌上,摊开后。

里面是一撮灰,泛着诡异的紫色。

“这是昨夜烧毁的降头旗。”他声音沙哑,“我族长老下令,所有在外执铃之人,即刻撤回。”

她望着那堆灰,未问缘由。

他知道她在等下文。

“他们想杀你。”他说,“剩下的三位降头师,昨夜在城外荒庙集会,欲以血祭唤醒控魂铃。但他们未能等到时辰。”

“为何?”

“因为铃不在他们手中。”他直视她,“而在你这里——哪怕只是一片碎片。”

她未否认。

他沉默片刻,又道:“若你用错方法,会先死。”

“我知道。”

“那你还要用?”

“我已经用了。”

他眼神骤变,忽然低笑。“难怪昨夜荒庙传出惨叫。我还以为是幻觉。”

她神色不动。“他们死了?”

“两个当场爆体而亡,剩下一个逃了,但走不远。反噬之力会缠着他,直至断气。”

她点点头。

屋内一时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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