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朝堂暗流,最后博弈(1/2)

天刚放亮,宫门方始开启。

凌惊鸿立于廊下,手中捧着一只木盒。盒子极轻,她却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撼动整个朝局。她未着官服,只披了件素色外衣,腰间别着一柄匕首,步履不疾不徐,朝着紫宸殿而去。

昨夜那碗汤,她始终放不下。

她已查清。送汤的老太监名叫李德全,其侄子三日前刚被擢升为户部主事。时间太过巧合,绝非偶然。她派人暗中盯梢,发现李德全今晨曾前往魏府后门的一间小屋,不到一盏茶工夫便匆匆离去,面色苍白。

她没有抓他。

她在等待。

云珠昨夜吓哭了,躲进柴房不敢出来。凌惊鸿并未责怪她。这丫头跟了她五年,连点心都记得分她一半,断不会是内鬼。问题出在送汤的路上——厨房做好汤,需经三道门才能送到她房中,其间任何人都有机会动手脚。

她改了规矩。从今日起,凡送到她手中的物件,必须由她亲信的太监当面拆封,封条上还须有她亲手所设的暗记。

行至东偏殿时,天光已然大亮。

殿前立着两道人影。

魏渊身着深青色朝服,身后簇拥着一群大臣,人人神色肃然。慕容斯不在其中,但凌惊鸿清楚,他正藏于暗处窥视。越是幕后之人,越惧现身于阳光下。

魏渊见她到来,向前踱了两步。

“凌大人来得真早。”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闲话寒暄,“不过我有一问。明日殿前对质,事关重大。你手中证据,可否先交司礼监过目?免得朝堂之上,生出误会。”

凌惊鸿止住脚步。

她未答话,低头凝视着手中木盒,随即轻轻将其置于白玉石阶之上。

咚——

一声轻响,却如重锤落地。

四周众人皆是一怔。

按旧制,唯有死谏之臣,才会将证物置于阶前。此乃以命相搏之举。

她抬眸望向魏渊:“魏相问我是否有证据?我有。三十余人之名,七口枯井,冬至子时抛人入井,唤铃即现。这些事你们做过,也瞒过。如今问我交不交?我可以交——但不是交给司礼监,而是交予天下人共睹。”

魏渊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买通之人,可敢站出来,当着那些枉死者之面,说一句‘我没干’?”

人群中数人悄然垂首。

一名蓝袍御史往后退了半步,袖角碰触旁人。那人侧目,他佯作未觉。

魏渊脸色微变,旋即稳住:“空口无凭之言,岂能在朝堂妄言?凌大人虽得天子信任,亦不可坏了规矩。”

凌惊鸿笑了。

笑意极淡,几乎难以察觉。

“规矩?你同我谈规矩?”她右手抚上腰间匕首,“去年腊月,兵部拨款修河堤,工程未启,银钱已空。查到最后,说是账房小吏贪墨三千两。满朝激愤,皆呼严办。可三个月后,那小吏竟又出现在工部任职。是谁保的他?”

无人应答。

“前年科考,有一考生答卷全对,却被黜落。理由是他家在北岭,沾‘邪地之气’。后来才知,他父亲曾写信揭发某位大人强占民田。那封信,最终落入谁之手中?”

依旧沉默。

“你们嘴里的规矩,是用来压制人的,”她声音渐低,“不是用来查案的。”

魏渊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直视着他,“你们安排的人,今晚就会烧密信。有人已递病假条,想躲过去。但我都记着——一个都不会少。”

魏渊瞳孔骤缩。

他未料她竟已掌握底细。

身后几位大臣互相对视,有人额角渗汗。

凌惊鸿不再看他,转身朝大殿走去。

步履从容,脊背笔直。晨光洒落肩头,身影被拉得很长。

就在她即将步入正殿广场时,一只手拦住了她。

是顾昀舟。

他喘着气,手中攥着一张纸:“表妹!等等!”

凌惊鸿驻足。

“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大理寺出来。”他将纸递上,“你让我查的那些失踪女子,十七人的户籍皆在北岭柳府附近。而且……她们的死亡记录,是同一天——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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