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局势暂稳,余波未平(1/2)

冷宫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凌惊鸿没有回头。掌心里攥着一块玉佩,滚烫得如同刚从烈火中取出。她低头看了一眼,玉上刻着八个字:“子时三刻,魂归紫微”。字迹清晰,边缘泛红,仿佛浸过血。

她缓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云珠小跑着追上来,喘息未定地问:“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凤仪阁。”她答,“把顾昀舟和阿鲁巴叫来,半个时辰内必须到。”

云珠应声欲走,又被她唤住。“别走正门,走西边小巷,避开巡查的太监。还有——”她顿了顿,“让厨房备些热汤,送去紫微台那边的人,说是我的赏赐。”

云珠领命而去。凌惊鸿继续前行。途中遇见两名巡逻禁军,见她立刻停下,抱拳行礼。她微微颔首,并未言语。两人目送她远去,才敢重新迈步。

她知道有人在暗处注视着她。不只是这几人,整个皇宫都在盯着她——一个出身边陲小吏之家的女子,如今竟能下令封锁皇陵、调动禁军。纵使她是钦命特使,这般权柄也已超出常理,令许多人不安。

回到凤仪阁,她褪下外袍,取下发钗。铜盆中的水面映出她的容颜,眼底略显青影,精神却尚可。她在案前落座,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

第一个是魏渊。

此人尚未动作,但她心知肚明:慕容斯倒台,柳如眉身亡,接下来便是他。他是朝中最后一位老臣,根基深厚。然而局势已然生变。

她搁下笔,闭目回想冷宫所见——铜镜中的星图、紫微星的跳动、七颗星辰连成一线直指大地,还有那句话:“他……出来了”。

不是柳如眉说的。

也不是活人能发出的声音。

她睁开眼,走向窗边。夜色已深,远处紫微台有火光闪烁,是她派出的人正在布防。她严禁点灯,禁止喧哗。今夜不可惊扰地脉,更不能让某些存在察觉已被盯上。

门外传来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顾昀舟推门而入,身上带着酒气。“你找我?听说你刚从冷宫回来,脸色不太好。”

“坐。”她指向对面的椅子,“我没时间绕弯子。你现在去做三件事:第一,查清这两天哪些大臣换了门前灯笼的颜色;第二,打听谁家昨夜焚烧了旧账本;第三,盯紧魏渊府外那条街,凡是进出超过三次者,全部记下。”

顾昀舟皱眉:“这些事听着像在抓贼。”

“那就当你是捕头。”她看着他,“柳如眉临死前说的话,你信吗?”

“哪句?”

“她说‘他出来了’。”

顾昀舟一怔,随即笑了:“你是说真有鬼?”

她没有笑,也没有反驳,只是从袖中取出玉佩,轻轻放在桌上。顾昀舟凑近细看,忽然沉默。他认得这块玉——当年凌家出事前,一直挂在她母亲腰间。那时玉上并无一字。

如今却分明刻着一行小字。

“这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声音低了几分。

“靠近铜镜时。”她说,“它一直在发热,到现在也没停。”

顾昀舟向后靠去,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你是想告诉我,有人没死透,或者根本就没死过?”

“我想告诉你的是,”她收回玉佩,紧紧握入掌心,“我们以为结束了,其实才刚开始。”

顾昀舟静默片刻,起身道:“好,你说的事我马上去办。但我有个条件——查出的名单,你也得给我一份。”

她点头。“可以。”

他离去不久,阿鲁巴赶到,带来一只木盒。打开后是一叠纸,全是近日进出皇宫各门的记录。

“我已经看过一遍。”他说,“有两个人不对劲。一个是冷宫守夜的太医,昨夜本不该当值,却出现在尸检现场;另一个是整理柳如眉遗物的小太监,今晨被人发现吊死在柴房,说是畏罪自杀。”

“尸体在哪?”

“烧了。说是怕邪气传染。”

她眼神一冷。“谁下的令?”

“内务府总管,说是按规矩处理。”

她冷笑一声。“规矩?哪条规矩允许随意焚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