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重阳幻象·军心涣散(1/2)

夜风吹过宫墙,火把微微的晃动。

凌惊鸿立于太庙外的石阶上,指尖轻抚袖中的铜片。刚才的事虽已了结,但她心知,真正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帷幕。魏渊虽暂退并未倒台,禁军统领虽收刀入鞘,可那刀鞘已然裂开一道缝隙。接下来的路,只会愈发艰险。

重阳节已经到了。

百官将登凤凰台祭天祈福。她早已在台顶布下机关——那些青铜镜片藏于屋檐角落,平日难以察觉,唯有阳光照到特定角度时,才会折射出异象。此为“星引阵”,借日光成影,仿若天书降世,示警于人。

她不欲兵戈相见。边关将领多信天命,畏天罚如虎狼。只要让他们相信谋逆将招来灾祸,便不敢轻举妄动。

午时将近,官员们陆续向山上行去。凌惊鸿混迹于人群之中。云珠悄然随行,手中牵着一根细绳,另一端连着台下的机关。她在等一个信号。

慕容斯的人已经入城。

清晨巴图鲁传来密报:昨夜一名披斗篷者潜入南诏使馆,袖口有蛇形纹路。此人非同寻常,乃是专破阵法的巫师门徒。对方显然已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是尚不知她所用何法术。

她并不着急。

太阳升至中天,光线垂直洒落。她抬手轻触耳后,以一个细微动作作为暗号。云珠立刻拉下绳索。

一声轻响自台顶传来,细微却清晰。

下一瞬间,天空骤变。

一道光划破天际,仿佛有人以天为纸,执光为笔。先是星辰微动,继而三颗星缓缓连成一线,逐渐显出三个字:紫微煞。

人群一静,旋即骚动。

“这……这是天现异象?”

“紫微帝星出煞,大凶之兆啊!”

几名将领仰头凝望,面色惨白。他们久历战阵,却最惧此类天象。先帝驾崩前,钦天监便曾预言“紫微蒙尘”。如今再现“煞”字,谁还敢说自己无错?

凌惊鸿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她看见三名披甲将领聚首低语,其中一人竟当场取下兵符塞入怀中;另有一名副将转身疾走,步履仓皇,险些撞到旁人。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动摇一人,便可撼动一队;撼动一队,军心自乱。无需她亲自动手,敌阵便会自行瓦解。

但她明白,这只是开端。

那道天光仅持续不到一刻钟便消散。镜阵不可久启,否则会因高温损毁。她已在台下埋设湿沙降温,也仅能支撑片刻。然而,这短暂的异象已足够在百官心中种下怀疑。

人群渐渐归于沉寂。有人说是眼花,有人称是巧合,更多人沉默不语。沉默并非不信,而是心底已生疑虑。有疑,便有缝隙。

她转身走下台阶,步入偏殿。

顾昀舟已在此等候,手中捧着一份文书。

“南诏递了申请,想进司天监查阅古籍。”他低声禀报,“说是为重阳祭典撰写祝文。”

她接过文书略一翻看,冷笑:“写祝文,需要查《星轨推演录》?”

“我也觉得蹊跷。”顾昀舟挠头,“可他们打着外交名义,按规制不便阻拦。”

“那就拖。”她说,“你去告诉礼部,钦天监近日鼠患严重,所有书卷正在熏药驱虫,七日内不得入内。”

顾昀舟一愣,随即轻轻一笑:“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能用就行。”她打断道,“只要拖过三天,风头一过,他们便再无机会。”

顾昀舟点头离去。

她立于廊下,遥望远处的军营。今日格外安静,不见操练之声,亦无马蹄奔踏。她知道,那些将领正在密议,是否继续追随魏渊。更大的风波,或许还在后头。

傍晚,密报送至。

凤凰台西侧排水沟发现一截烧尽的纸灰,残留半个符咒图案。那是南诏的“破光咒”,专用于破坏光影机关。对方已然派人探路,只是尚未出手。

她立即下令封锁所有通往台顶的暗道,命亲信轮值守夜。

入夜,她亲自前往凤凰台。

月光洒在青铜镜片上,泛起冷冽的寒光。她伸手轻触其中一块,温度正常。自毁机关仍在运作——若有人强行拆解,铜芯熔断,整套系统即刻报废。她不怕他们偷,唯惧他们仿。南诏不乏巧匠,一旦得其结构图,下次便可提前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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