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宫血书·真相渐明(1/2)

云珠抱着药箱,手抖得厉害,像风里的一片枯叶子。话没说完,凌惊鸿的手已经悄悄滑进袖子深处。那层薄木板沾着灰,泛着冷光,门槛缝里蹭进的火药渣卡在接缝处,抠都抠不掉。她没吭声,舌尖一卷,把嘴里那点混着血丝的灰白渣子咽了下去。

喉咙猛地一腥,一股铁锈味直冲鼻腔。

这味儿她认得——上辈子见过。火硝压心,毒粉腐蚀血脉,混在一起,能让人疼得痛不欲生。现在退不了了。解毒粉早就没有了,毒顺着掌心那道口子往骨头里钻,整条胳膊像是塞进了冰窟,又像有无数细针在皮下乱扎。

她扶住墙,喘了口气。

“去冷宫。”她压低嗓音,“就说……我拿错了药,去请罪。”

云珠睁大眼:“可苏婉柔刚被押过去,您这时候去——”

“正因为她去了,我才非去不可。”她抬脚往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脑子里突然闪出一段旧事:东墙有暗门,石壁上用血写字,苏婉柔跪在烛影里,指甲割破手腕,写下八个字——魏渊贼子以吾儿相挟。

不是栽赃,是求救。

她得赶在别人毁掉之前,亲眼看到那封血书。

冷宫偏殿的门半开着,烛火晃了一下。她闪身进去,手指顺着东墙摸到第三块青砖。砖缝锈得发黑,银簪撬了半天,终于“咔”地一声响,暗格弹开了。一股陈年血气扑面而来。

她伸手进去,掏出一张薄绢。

展开时,字迹快被霉斑吃光了。她咬破舌尖,把血滴在“儿”字上。那字像是活了,吸了血,墨迹慢慢变深。接着,整面墙开始渗出暗红,像旧伤口又裂开了。

魏渊贼子以吾儿相挟,迫我熏香引魂,非我本愿。若有人见此书,速毁地宫阵眼,否则十二傀儡成,天下将大乱。

写到这儿,断了。

她还想再看,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脚步,是阵法启动的闷响声。她低头一看,脚下石砖刻着七颗星,排成北斗形状。第七颗正压在她右脚底下,微微发烫。

她心里一紧。

这阵……和太庙棺材阵一模一样。

上辈子她被关地宫时,就是站在这七星位置上。大巫师念咒,星位一个个亮了起来,她的血顺着脚踝流进阵心,门才开了。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你也知道,踩对地方了?”

她猛地转身。

萧砌站在门口,黑袍拖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扇。他根本没有走,一直在这儿等着。

云珠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眼睛扫过他的袖口,心头一颤:这二皇子向来神出鬼没,今天这身黑袍更不对劲,袖子里不知道藏了啥。

“殿下?”她后退一步,袖中银针滑到指尖,却故意松了松,让针尖垂下来,装作拿不稳。

他不动,只盯着她的脚下:“七星引魂,步步催命。你踩的这颗,是死门。”

她不说话,只是把血书往怀里紧了紧。

“你不怕?”他逼近一步,“一个宫女,敢闯冷宫密室,还能唤醒血书?”

“我只是想找证据。”她声音发抖,像是真吓着了,“苏婉柔说她姐姐是第一具傀儡,那苏婉柔……是不是也是被逼的?”

“所以你就用血来开锁?”他忽然靠近,袖子一扬,露出内衬一角——七道沉香线盘着,像蛇鳞。

和萧砌袖子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呼吸一下停滞了。

绝不是巧合。是同一拨人留下的记号。

“你对密道很熟悉。”他语气冷下来,“进来没碰机关,没踩陷阱,连墙上的血书都知道怎么唤醒。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她摇一摇头:“我不懂——”

“不懂?”他冷笑一声,“那你闻闻这味。”

他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按在墙上。近得能听见彼此之间的喘气声。另一只手拂过她的袖口,轻轻一嗅。

“沉香混着火药灰,还有……地宫尸骨的味儿。”他盯着她眼睛,“你昨夜去过地宫,是不是?你根本不是凌家孤女,你是从那儿爬出来的。”

她没有挣扎,只把舌尖那点毒灰咬得更碎。麻痹从喉咙漫到胸口,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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