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冬至前夕·双星异动(1/2)

夜风拂过昭阳宫的屋檐,廊下灯笼轻轻晃动。凌惊鸿立于高阁门前,手中握着一卷星图笔记,指尖还残留着墨迹。

她刚从西边回来。那晚钦天监旧档库早已熄灯,可她仍记得铜器相撞的声响。她没有回寝殿,径直来到了此处。

凤惊城坐在窗边吃梨,云珠蹲在小炉前温药,火苗舔舐锅底,发出细微噼啪声。

“小姐怎么来了?”云珠抬头见她,手一抖,勺子险些落入药中。

凌惊鸿未答,走到凤惊城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肌肤冰凉,仿佛被寒夜浸透。

“你冷吗?”

凤惊城摇摇头,咬下一口梨子,汁水顺着指缝滑落。忽然,他动作一顿,眼神空茫,手中的梨滚落在桌上。

“双星……”他低语,“伴月。”

凌惊鸿立刻望向窗外。天幕被浓云遮蔽,不见星辰。但她知道,他所见并非肉眼可见之象。

凤惊城瞳光微闪,似有流光掠过。他抬起手指向东南,声音轻如耳语:“亮起来了……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是月亮。”

凌惊鸿心跳微滞。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自饮下狼血之后,他便能在黑夜中窥见他人不可知之象——有时是流星坠地,有时是宫阙起火。而每一次低语,最终皆成现实。

但这一次不同。“双星伴月”,正是《危宿引血图》中记载的关键天象。

她站起身,朝云珠使了个眼色。云珠会意,放下勺子去取暖炉,又抱来薄被欲为凤惊城加盖。

行至门口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暖炉倾翻,炭火洒出,引燃了垂落的帘角。

火舌骤然腾起,黑烟迅速弥漫。

“啊!”云珠惊叫,跪在地上徒手扑打火焰。

外头太监与守卫纷纷冲入,有人提水泼洒,有人撕扯帘帐灭火。场面一时混乱。

凌惊鸿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角落那位执灯的宦官身上。

此人姓陈,常往魏府传话,每十日必去一次,从未间断。凌惊鸿早已命人记下他的出入轨迹。

别人都在救火,唯独他悄然后退,躲入柱后暗影之中。一只手探入袖内,似在摸索什么。

他抽出一张纸条,飞快塞进腰带。

她并未出声。

火势很快被扑灭。帘子烧去半幅,焦黑残布悬挂在杆上摇曳。屋内满是呛人的烟味,令人咳嗽不止。

凤惊城已被扶至内室安卧,昏睡中额角冒汗,眉头紧锁,似仍在梦魇中挣扎。

云珠蜷缩角落啜泣,嘴里还含着点心,一边吞咽一边哽咽:“我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凌惊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不是你的错。”她说,“你那一跤摔得太自然,不像假装。”

云珠一怔,含着点心抬头看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凌惊鸿轻拍她的肩,“但有人以为你是。”

云珠眨了眨眼,茫然不解。

凌惊鸿不再多言。她起身步入外间,拾起那段烧剩的帘绳。绳头焦黑,缠着金线,乃宫中特制之物。她轻轻一拉,发觉断口参差不齐,似曾被人用刀浅割一道,才致轻易断裂。

她将绳子收进袖中。

此时,姓陈的宦官低头走过,欲收拾地上的碎木片。步履匆匆,脚步极轻。

“你留下。”凌惊鸿开口。

他停下,缓缓转身,脸上挤出笑容:“小姐有何吩咐?”

“方才起火,你为何不援手?”

“奴才……怕添乱。又不会提水,只会碍事。”

“那你袖中藏着何物?”

他脸色微变,苦笑:“小姐说笑了,奴才哪敢藏东西。”

凌惊鸿不语,只静静盯着他。

两人僵持数息,他终是摊开手掌——掌心一块寻常铜牌,刻着宫门通行字号。

她点头,示意他离去。

他松了口气,行礼后快步离开。

凌惊鸿望着他的背影隐入门外交界处,方才收回目光。

她记得此人过往并非如此。三年前魏渊病重,他曾彻夜端药侍奉床前。那时他眼中尚有忠心与忧惧,却无闪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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