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色风暴·太医暴毙(2/2)

这地势,她记得。前世学风水时,师父曾言——“水聚于前,星映于底,谓之囚龙局”。此局主困,主杀,非偶然成形。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

暴雨倾盆,院中积水已没过脚踝。水面浑浊,却在雷光劈下的刹那,浮现出七点反光——北斗七星缓缓成形,尾星偏移半寸,与地底密道所见星图完全重合。

她心头猛地一震。

下一个祭点,是她的寝宫。

萧彻立于她斜前方,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一滴,砸在宣纸上,“归”字的墨迹微微晕开。

他忽然开口:“你昨夜,去过哪里?”

她不答他的问题。

他也不逼她,只缓缓抬起手,将宣纸折起,收入袖中。

“太医院的事,到此为止。”他声音冷冽,“朕不想再查。”

她盯着他的袖口,那张纸的边角还露出一点红色——是血渍。

她忽然轻轻一笑,声音几不可闻:“陛下,若这太医真是因香致死,那用香之人,该当何罪?”

萧彻抬起眼望着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夜阑香,非奉旨不得出库。昨夜领香的,是您身边的老内侍,名字……叫李德全。”

空气凝滞。

萧彻眼神未变,可她看见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这香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他仍然要压下此案。

她缓缓后退一步,靴底碾过地砖上的一片碎瓦。

“陛下若不信,可去查御用监的领香簿。”她声音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我母亲的字,会出现在一个死太医的手中。”

萧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窗外的积水。

“你看那星。”

她一怔。

“它不该在这里。”他声音低沉,“可它来了。就像你,本该死在二十年前,却回来了。”

她心跳骤停。

他怎么知道这一切?

他怎么知道她没有死?

她强压住翻涌的血气,指甲掐进掌心。

“陛下说笑了。”她退至门边,手扶门框,“我从未死过。”

萧彻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冷。

“是吗?”他抬起手,缓缓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尸首的胸口上,正压在那张宣纸上。

玉佩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积水微微荡漾,北斗七星的倒影竟随玉佩落点缓缓转动,尾星归位,七星连成一线,直指宫北——她的寝宫所在地。

她后退一步,脊背撞上湿冷的门板。

萧彻立于光与暗的交界处,雨水顺着下颌滴落,一滴滴,砸在她的鞋尖上。

她低着头。

那滴水在积水中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个极小的符号——凤凰闭眼。

与她发间白骨簪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猛然抬起头,伸手摸向发簪。

簪子还在。

可她知道,有的人,已经把她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