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俑秘辛与双重身份(2/2)

凌惊鸿的针尖微微一颤。

这时,周子陵低声开口:“它……出汗了。”

众人大吃一惊。

陶俑额角的确有细汗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云珠瞪大眼:“陶人……怎会出汗?”

凌惊鸿伸手一触,指尖微湿——温热,带着一丝腥气。

她猛然抬起头:“它有血,有汗,有心跳。不是俑。”

是人。

一个被封在陶壳里的人。

她转身就走:“去御书房。”

周子陵一愣:“现在?”

“它醒了,他不会不知道。”她脚步未停,“它要杀他,或者……换掉他。”

一行人冲出密室,沿暗道疾行。云珠踉跄着跟随在后面,手中攥着半截火把。周子陵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具活人俑——它仍旧坐着,头歪着,嘴角挂着笑,像在等待什么。

御书房外,风停了。

门虚掩着,烛光从缝隙中透出,映出一道人影——萧砌坐在案前,低头写字,笔尖沙沙作响。

凌惊鸿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她轻轻推开门。

门轴轻响,萧砌没有抬头。

“这么晚了,有事吗?”他的声音平静。

凌惊鸿不答,目光扫过四壁。东墙挂着一面铜镜,蒙着薄灰,映出他的背影。

她忽然抬起手,将袖中的铜镜甩出——

镜撞到墙,反弹落地,正对着萧砌的背后。

就在那一瞬间,镜中景象变了。

他背影未动,镜中却浮现出两个婴儿——裹在同一床被子里,一个在哭,一个在睡。睡着的那个,耳后有七颗痣。

周子陵倒吸了一口冷气。

萧砌终于抬起头,望向镜子。

影像一闪,消失无踪。

可就在此时,墙缝开始渗出黑水,如同血液从砖石中挤出。黑水凝聚成形——正是那具活人俑,手中握着骨刺,直刺萧砌的后心。

凌惊鸿早有准备,银针出手,钉入陶俑的肩头。

俑身一僵,骨刺偏了半寸,擦过萧砌的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萧砌反手一掌,掌风卷起奏章,狠狠砸向人俑。人俑被掀飞,撞入墙中,半截身子嵌在砖石里。

它卡在墙内,眼珠不动,却开口了:“你终于认出来了。”声音沙哑,“可你认得,他认不得。”

凌惊鸿瞳孔一缩。

那是她前世的玉牌。

她戴了二十年,直到死前一刻被斩断。

她走过去,伸手去拿。

人俑忽然咧嘴,五指猛地收紧。

“你终于认出来了。”它声音低沉,“可你认得,他认不得。”

凌惊鸿指尖触到玉牌,一股麻意窜上手臂。她闭上眼,前世画面汹涌而来——大典那夜,黑影扑下,玉牌碎裂,鲜血溅上凤冠。她倒下的瞬间,一道玄袍人影冲入,一剑斩下黑影的头颅。

那人所穿的袍子,与萧砌穿的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看向萧砌。

他脸色苍白,盯着玉牌,眼神混乱。

“它等的不是我。”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是你。”

凌惊鸿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玉牌紧紧攥进掌心,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人俑嵌在墙中,眼珠不动,再次开口:“二十年前,你杀过我一次。这一世,你救了我。可你救的,不是我。”

它顿了顿,灰瞳映着她的脸。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