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玉牌谜题与千年蛊王(2/2)

嘴越张越大,一道黑影自口中窜出,快得看不清。

凌惊鸿欲闪避,可那东西直扑她手腕旧疤,一钻而入。

脑海轰然炸开。

画面汹涌而来——

她看见自己跪在祭坛上,脊背被刀划开,一条通体漆黑、生着人脸的虫子被塞进入伤口;

她看见苏婉柔身披嫁衣跃入火堆,怀中抱着陶罐,罐口封着人皮;

她看见魏渊立于星图前,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钦天监监正的。

她不是重生来复仇的。

她是被放出去的诱饵。

蛊王在她体内游走,如同认路。她能感觉到它正往心口钻,要占据她的命门。

意识开始模糊。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膝盖发软,即将跪倒的一瞬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萧砌来了。

他未带剑,只握着一把金针,银光微闪,寒气逼人。

一句话未说,抬手便是三针,扎入她肩井、膻中、神庭。

她浑身一僵,如坠入冰窟。

第四针落下,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蛊王在反抗。

萧砌的脸色发白,手却稳得惊人。接连再下七针,每针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终于,她手腕上的疤裂开,黑影窜出来,扭曲着欲逃跑。

可它未飞远。

猛然调头,扑向停尸房角落的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人。

魏渊。

蛊王撞上他脸的一刹那,他想抬手阻挡,却慢了半拍。

黑影在他脸上一绕,留下七道血痕,排列成北斗七星。

“盐路启,星灭时。”

六个字,最后一个“时”字拖得极长,仿佛从地底爬出。

魏渊捂着脸后退,指缝处渗血,可那七道伤口却不流血,反而泛着绿,似有东西在皮下游走。

他抬头看向凌惊鸿,声音变了:“你根本不知道你体内是什么……那不是蛊,是王。”

凌惊鸿倚着墙,喘息剧烈,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抬起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疤。

蛊王被逼出,可她知道,它还在。藏在血脉的深处,像睡着了,又像在等待下一次的滴血。

萧砌收起金针,看了她一眼:“你撑不过三次。”

她未作答。

目光落在地上——那七道血痕流出的血,并未落地。

悬于半空,缓缓排列,竟成了一幅星图。

北斗七星,贪狼偏了三度。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苗寨见过的星盘,巫师曾言:贪狼偏,则盐路现。

她蹲下身,用指尖蘸自己伤口上的血,在地上画出星位。

七点连成一线,延伸出去,指向东南。

那边无城,无港,只有一片常年雾罩的浅湾。

她知道,那就是终点。

私盐自北狄来,陆路运至边境,再换船,走暗流,躲巡海卫,最终在那湾口上岸。

这条航线,不在任何兵部海图上。

是用星轨标出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

天边刚透出一丝灰白色。

她站起身,将玉牌塞进怀里。

萧砌问:“接下来?”

她未看他,只道:“子时快到了。他书房那三块香,一块都不能烧。”

萧砌点点头,转身欲走。

她忽然叫住他:“刚才……你怎么知道我撑不住了?”

他停下,背对着她。

“你滴血时,我腕上的旧伤裂了。”

他抬起手,袖子滑落,露出一道陈年的疤痕,位置与她的一模一样。

她未再问。

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地上血画微微的晃动。

北斗第七星,忽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