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绝地新生（1/2）

紫霆仙域西部边境，陨星山脊。

这是一片绵延百万里的荒芜之地，天空中常年笼罩着灰白色的雾霭，大地龟裂，寸草不生。传说在仙古时代，曾有一颗域外星辰坠落于此，其蕴含的毁灭法则侵蚀了整片地域，使得这里灵气紊乱，法则破碎，根本无法建立稳定的灵脉。

也因此，陨星山脊成了紫霆仙域着名的“绝地”之一，除了少数修炼特殊功法或寻找稀有材料的修士会冒险进入外，平日里人迹罕至。

此时此刻，三道身影正站在山脊边缘的一座孤峰上。

正是风无极、林芷韵，以及主动要求跟来的星韵阁阁主苏慕白。

“前…前辈，”苏慕白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咽了口唾沫，“您说的驻地，不会就是这里吧？”

风无极负手而立，白衣在带着腐朽气息的风中微微飘动。他望着远方那片死寂的大地，眼中却闪烁着某种兴致盎然的光芒。

“就是这里。”

苏慕白脸色发苦：“可是前辈，陨星山脊是出了名的绝地啊！这里灵气紊乱，法则破碎，根本无法建立稳定的护山大阵，更别说聚拢灵脉供弟子修行了…”

“我知道。”风无极打断他，嘴角微扬，“所以这里便宜。”

“便…便宜？”苏慕白愣了。

林芷韵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无极：“老祖选择此地，定有深意。”

风无极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指向远方：“你们看，这片地域的法则虽然破碎，但破碎的法则也是法则。而且正因为破碎，反而更容易…重塑。”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仙界其他地方，法则完整稳固，想要建立自己的道统，就得在已有的法则框架内‘打补丁’。但在这里——”

他张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缕细密的道纹：“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建立完全属于无极仙宗的法则体系。”

苏慕白听得目瞪口呆。

重塑法则？建立自己的法则体系？

这是何等狂妄的想法！即便是仙王级存在，也只能在某一片区域内暂时扭曲或借用天地法则，要说“建立体系”…

“前辈，”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恐怕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力量吧？”

“还行。”风无极轻描淡写地说，“大概相当于…让十个仙帝同时翻个身的力量。”

苏慕白：“……”

他决定不再多问。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容易道心崩溃。

“走吧，去核心区域看看。”风无极当先迈步，踏入那片荒芜之地。

林芷韵紧随其后。

苏慕白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他隐约感觉到，今天可能会见证某种超越认知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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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深入陨星山脊百里后，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天空中不时有空间裂缝闪过，地面上的裂痕深处偶尔会喷涌出色彩斑斓的混乱灵气。一些扭曲的、半透明的虚影在雾霭中游荡，那是法则碎片衍生的“法则之灵”，没有神智，却会本能地攻击进入此地的生灵。

“小心！”苏慕白突然喝道。

三道灰白色的虚影从侧面扑来，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这是能够侵蚀修士法则根基的“噬法之灵”。

苏慕白正要出手，却见风无极随意地挥了挥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

那三道虚影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凝固在空中，然后“砰”地一声，化作最基础的法则光点，消散了。

苏慕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位前辈面前，任何常识都是用来打破的。

又前行了约半个时辰，三人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盆地。这里的地面不再是龟裂的岩石，而是一种暗银色的沙质土壤，天空中悬浮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破碎山体，它们违反常理地静止在空中，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就这里吧。”风无极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林芷韵也打量着这片区域。她能感觉到，此地的法则破碎程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各种混乱的法则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种平衡极其脆弱，稍有外力介入就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老祖选这里，正是看中了这种“脆弱”。

“芷韵，”风无极忽然开口，“你看出什么了？”

林芷韵凝神感知片刻，迟疑道：“此地的法则虽然破碎混乱，但…似乎保留了某种‘原始’的状态。就像一张白纸，虽然被撕碎了，但碎片本身是干净的。”

“不错。”风无极满意地点点头，“比很多所谓的‘天才’看得透彻。”

他走到盆地中央，弯腰抓起一把暗银色沙土：“陨星山脊之所以成为绝地，是因为那颗坠落的星辰蕴含的毁灭法则撕裂了此地的天地法则。但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他松开手，沙土从指缝间滑落：“那些完整的灵地，法则稳固，却也固化了。想在上面建立全新的道统，就像在别人的房子里装修，总免不了要迁就原有的结构。”

“但在这里——”他踩了踩地面，“房子已经塌了，我们可以从头盖一座全新的。”

苏慕白终于忍不住问：“可是前辈，要如何‘盖’呢？法则重塑需要消耗的力量暂且不提，光是稳定这片区域的法则乱流，就需要至少三条上品灵脉持续供能数百年…”

他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风无极只是轻轻一跺脚。

以他为中心，一圈银白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过一般，开始有序地排列、重组。

空中悬浮的破碎山体缓缓降落，在地面上拼接成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峰峦。

龟裂的大地愈合，暗银色的沙土中钻出嫩绿的草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更惊人的是，天空中灰白色的雾霭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的、闪烁着星光的天空——虽然那些“星光”其实是高度凝聚的法则光点。

短短数十息时间，方圆百里内的景象已经天翻地覆。

荒芜的盆地变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峡谷，九座银白色的山峰环绕而立，中央是一片平坦的广场。空气中混乱的灵气变得温顺而充盈，甚至比紫霆天城某些区域的灵气浓度还要高！

“这…这是…”苏慕白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林芷韵也震撼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老祖很强，但亲眼目睹这种改天换地的手段，依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风无极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基础环境搞定了。接下来是灵脉。”

他看向苏慕白：“你刚才说需要三条上品灵脉？”

苏慕白机械地点头。

“嗯，那就先弄个十条吧。”风无极随口道，“免得以后不够用。”

说完，他抬手虚抓。

整个陨星山脊的大地开始轻微震颤。不是地震那种破坏性的震颤，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大地在呼吸般的律动。

九座银白色山峰的山腹深处，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

那是灵脉正在孕育的征兆！

而且不是普通的灵脉——苏慕白能感觉到，那些灵脉散发出的气息，精纯得可怕，甚至隐隐带着某种…道韵？

“前、前辈，”他声音发颤，“这些灵脉的品质…”

“哦，我稍微调整了一下结构。”风无极解释道，“普通的灵脉只是聚集灵气，效率太低。这些灵脉会自主演化法则，将吸收的仙界灵气转化为最适合无极道统的‘无极灵气’。修行效率大概能提升…嗯，三五十倍吧。”

苏慕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三五十倍？！

仙界一条中品灵脉就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上品灵脉更是各大势力的命根子。而眼前这十条被改造过的灵脉，每一条的价值恐怕都不亚于传说中的“极品灵脉”！

不，可能更高！因为这是能够演化法则、自主优化灵气的“活灵脉”！

“老祖，”林芷韵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她虽然也希望宗门强大，但十条这样的灵脉，一旦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紫霆仙域都要疯狂。

风无极笑了：“招摇？这才哪到哪。”

他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芷韵，你记住。在仙界，低调并不能避免麻烦，只会让麻烦觉得你好欺负。我们要做的，不是隐藏实力，而是展示出足够强大的实力，让那些想找麻烦的人…自己掂量掂量。”

话音未落，他忽然眉头一挑。

“哦？来客人了。”

几乎同时，三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逼近，转眼间已至峡谷上空。

那是三位身着统一制式金边黑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仙初期！他身后两人也都是玄仙巅峰。

中年男子悬浮空中，目光扫过下方焕然一新的峡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本座‘灵脉师行会’巡查使，厉无锋。”他沉声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此地灵脉异常波动，触发行会警戒。何人擅自在此塑造灵脉？可有行会批文？”

苏慕白脸色一变，低声对风无极道：“前辈，灵脉师行会是紫霆仙域垄断灵脉勘探、塑造、管理的官方组织，背后有紫霄雷殿支持。私自塑造灵脉是重罪…”

风无极却仿佛没听见，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空中的三人。

厉无锋见无人应答，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风无极身上：“是你？”

他神念扫过，却发现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心中不由一凛。但想到行会的背景和自己的职责，还是冷声道：“不管你是谁，立即停止灵脉塑造，束手就擒，随我回行会接受调查。否则——”

“否则如何？”风无极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厉无锋冷哼一声：“否则，行会将视你为敌，紫霆仙域再无你容身之地！”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