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京城恶医登门,花时薇含泪施针!(2/2)
“好!”
她重重点头,眼中的水汽散去,只剩下专注。
“时薇……定不负夫君信任!”
……
一个时辰后。
王真跟着沈挽月走在城主府的回廊里,她下巴抬得老高,一身绣着仙鹤的官服,与周围铁甲森森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路过演武场,她瞥见那些赤膊对练、汗流浃背的士兵,嫌恶地皱了皱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蛮夷之地,粗鄙武夫。”
沈挽月脚步未停,头也未回。
“聒噪。”
王真一口气堵在胸口,脸瞬间涨红。
想她堂堂太医院副院正,女帝近臣,在神凰城哪个王公贵族见了不礼敬三分?
今天竟被一个边境武将当面折辱?
她想发作,可余光扫过沈挽月背上那柄暗银色的长枪,以及对方行走间那股内敛却骇人的气势,又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好,好得很……”王真在心里发狠,“先不跟你这武夫计较。等我治好那病秧子,回到神凰城,第一件事就是参你们一个欺君罔上!”
卧房到了。
王真不等通报,一把推开房门。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床上斜倚着一个人影,面如金纸,呼吸细微,像风中残烛。
花时薇正坐在床边,用温热的布巾为他擦拭额角的虚汗。
王真扫了一眼,心里冷笑。
装模作样!
她径直走到床边的圆凳上坐下,连“望、闻、问、切”的场面话都懒得说全。
“伸手。”
她颐指气使地命令。
李奕慢悠悠地抬起手腕,搭在床沿的脉枕上。
就在王真那三根干瘦如鸡爪的手指,搭上李奕手腕前。
一旁俯身为李奕掖好被角的花时薇,指尖在被褥的遮掩下。
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李奕身侧的几处大穴。
灵枢三才引,最后三针,落定!
同时,李奕体内的玄武真气应声而动,主动收缩、扰乱、闭塞,将原本平稳的脉象搅成一团乱麻。
王真脸上的傲慢,开始一寸寸凝固。
不对。
她的指尖下,感觉不到活人的脉搏。那触感冰冷、滞涩、毫无生机,像在触摸一块浸了水的朽木。
她不信邪,凝神细探。
一呼,一吸。
一刻钟过去。
“这……这?!”
王真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探到的脉象,比张景回报里描述的“油尽灯枯”,要凶险万倍!
这哪里是病?
这分明是活死人的脉象!
五脏六腑的生机已然断绝,经脉中的气息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可似乎是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蛛网般强行粘合着这具行将就木的躯体,维持着一种生与死的微妙平衡。
这完全违背了她行医数十年的所有认知!
“你……你们……”
王真猛地抽回手,她指着床上的李奕,又惊又疑地看向一旁的花时薇。
“你们是怎么让他……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