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惊天秘档（2/2）

陈旧纸张与墨汁混合着淡淡霉味扑面而来。卷宗使用的纸张质地特殊，坚韧但泛黄，墨迹大多为沉稳的黑色或暗红色，间或有朱批。文字是百年前的官方雅言，夹杂着不少如今已不常用的古字和术语。

风无痕与陆先生相对而坐，开始艰难而专注的查阅。起初是寂静的翻阅声，偶尔有陆先生低声解释某个生僻术语或背景。但很快，寂静被逐渐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惊呼打破。

“主上，您看这份……《星陨历三七九年，观星台异动录副档》。”陆先生的声音有些发颤，递过一卷边缘烧焦的册子，“里面提到，时任国师首席顾问的‘玄微上人’，曾密奏前朝哀帝，言‘混沌星力’将聚于帝星之侧，主大变，建议‘早备容器，以纳天威’……这‘容器’一词……”

风无痕接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玄微上人，现任国师的师尊，道门传说中的人物，据闻早已羽化。但卷宗显示，他在前朝末期异常活跃，不仅深度介入皇室事务，更频繁与一些身份隐秘、被称为“龙隐士”的团体接触。后续几份残破的信函副本显示，“龙隐士”为首者自称“潜渊君”，其理念与行事风格，与如今潜龙阁的纲领惊人相似。

“所以，潜龙阁的根子，可能就在这里？玄微上人与这些前朝的野心家，早有勾结？”风无痕寒声道。

随着更多卷宗被打开，一幅更加骇人的图景逐渐拼接出来。

多份实验记录与观察报告显示，玄微上人及其少数亲传弟子（其中一份早期名录中包含了现任国师当年的道号），长期秘密研究所谓的“混沌血脉”特性。他们不仅收集前朝皇室旁支、乃至与皇室有姻亲的世家大族中，可能携带稀薄相关血脉者的信息，更进行过一些……非人道的诱发、转移甚至融合实验。记录冰冷而残酷，提及实验体多以代号称呼，但有些描述，隐约指向一些历史上不明原因早夭或发疯的宗室子弟、贵女。

一份被封存级别极高的密档残卷，提到了前朝那位身负特殊血脉的公主。上面记载，玄微上人曾断言公主是“千年一遇的纯净载体”，建议“导其力，控其魂，可为永恒之钥”。公主失踪前后的几份模糊记录，显示玄微上人及其势力曾在她最后出现的区域异常活跃。

“云家……前朝镇守北疆的将门，其祖上曾有皇室联姻。”陆先生又翻出一份陈年调查摘要，“这上面说，玄微上人曾怀疑云家某一支可能隐性传承了某种与星空感应力相关的血脉特质，建议‘纳入观测’。”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难道云宸将军家族的衰落，乃至他父母当年的意外……”

“还有无名。”风无痕的声音干涩，他拿起几份零散的报告，拼凑起来，“南境一个以机关阵法传承闻名的小世家，数十年前一夜灭门，现场有奇异能量残留，曾被当作仇杀或邪修作案。但这里……有一份被涂抹大半的评估记录，称该家族秘传核心阵法‘疑似引动微末混沌之力，有研究价值’，建议‘接触’或‘获取’。落款处有一个模糊的印鉴残痕，与玄微上人常用的私印纹路部分吻合。”

密室内，烛火摇曳，寒意却从脊椎骨爬升。如果这些记录为真，那么近百年来的许多悲剧、许多悬案，其源头竟都可追溯至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道门上人，及其承袭者！

然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口最小、封印也最严密的箱子。里面只有一份以金线捆扎、覆盖着龙纹封蜡的玉册。封蜡已被羽十一小心处理过。展开玉册，开篇便是触目惊心的标题——《“启明”项目绝密录》。

其中记载，约八十年前，当时在位的太上皇（即当今皇帝的祖父，已退隐多年），因深感寿元将尽，追求突破无门，经某些“方外之人”（暗指玄微上人）进言，秘密批准了一项旨在研究“混沌之力以续命长生乃至突破凡躯”的计划。计划初期得到了皇室内部一小撮人的资源支持，包括提供某些“特殊样本”（可能指身怀稀薄血脉者）的线索，甚至默许了一些在律法边缘的实验。玉册中隐约提及，项目取得过“阶段性成果”，但也造成了“不可控的代价”和“实验体的全面崩溃”。最终，因风险过高且后续继位的皇帝态度转为保守，项目在四十余年前被逐渐搁置、封存。但支持项目的皇室成员名单被刻意隐去，只以代号相称。

风无痕拿着玉册的手，微微颤抖。皇室的阴影，竟然也深重至此？为了长生或力量，曾有人与玄微上人这样的危险存在合作，罔顾人伦底线？

“砰！”他另一只手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烛火狂跳。“好一个玄微上人！好一个‘启明’项目！好……一个藏污纳垢的过往！”他的声音压抑着狂怒与一种深切的悲凉。

陆先生面色苍白，低声道：“主上，这些卷宗……若是泄露半分……”

“绝不能泄露。”风无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冰，“但这些内容，我们必须消化，必须利用。国师……他继承其师遗志，手段恐怕更甚。他要找的，恐怕不止是混沌血脉的秘密，可能还有当年‘启明’项目未能完成的‘成果’，或者……他师尊都未能掌握的终极力量。”

他看向地上那些陈旧的铁木箱，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与阴谋的重量。

“将这些卷宗秘密誊抄核心部分，原件严密封存。今夜所知，仅限你我。”风无痕缓缓道，“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国师的威胁，潜龙阁的根源，皇室内部可能残存的隐患……还有，坠星谷内，他们到底想得到什么？云宸、慕容雪、无名，还有那位墨尘……他们卷进的，是一个跨越百年的血腥漩涡。”

密室之外，夜色依旧深沉。但风无痕知道，某些被埋藏已久的惊天秘密，已然破土。而他，已被推到了抉择的风口浪尖。前方，是更深、更险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