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祖真身（2/2）

手札至此突兀断裂，似乎书写者遭遇了不测。

密室中死一般寂静。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花，惊得陆先生微微一颤。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看向风无痕：“主上……如果这上面所言非虚……那‘老祖’……真的就是……”

“太上皇。我的曾祖父。”风无痕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沙哑而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惊涛骇浪。他终于将所有的碎片拼合起来：为何国师地位超然，权势熏天却深得历代皇帝（至少表面上的）信任？因为他真正效忠的，从来不是龙椅上的那位，而是龙椅后面阴影中，那个可能已经活了不知多久、窃取国运与无数生命来滋养自身野心的“老祖”！为何皇室内部对混沌血脉的态度时而模糊时而急切？因为最高层本身，就是最大的需求者和掠夺者！为何潜龙阁这种前朝余孽能与国师势力若即若离？因为他们可能很早以前，就通过玄微上人与“老祖”达成了某种阴暗的共识或交易！

“不是简单的长生……是化身混沌，超脱此界……”风无痕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一如他现在的心境，“将整个帝国，亿兆生灵，都视为他通往‘超脱’之路上的‘柴薪’和‘资粮’……好大的野心，好狠的心肠！这才是盘踞在我风氏皇族、乃至整个帝国头顶，最深最暗的阴影！”

他感到脊背阵阵发凉。以往所有的朝堂争斗、势力倾轧，与此刻揭露的真相相比，简直如同儿戏。他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权臣国师，甚至不再只是某个野心勃勃的皇室长辈，而是一个为了虚无缥缈的“超脱”，可能早已抛弃人性、存活了数百年的怪物！一个将国家与血脉都视为工具的终极利己者！

“主上，我们……”陆先生的声音干涩无比，“我们现在知道的，可能是足以招致灭顶之灾的秘密。”

风无痕转过身，脸上的震惊与恐惧已被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决然所取代。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在燃烧。“是的，灭顶之灾。但知道了，总比蒙在鼓里，被人当作牧场里的牲畜而不自知要强。”

他走回桌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仿佛看到了无数在“老祖”计划中无声湮灭的冤魂，也看到了自己未来注定艰险无比的道路。

“这些卷宗，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大的催命符。”风无痕的声音斩钉截铁，“按原计划，誊抄核心，原件绝对封存。‘老祖’的存在和目的，仅限于你我。暗羽卫的行动痕迹必须彻底抹除，幽影谷那边，国师恐怕已经察觉失窃，但他未必敢大张旗鼓，更未必敢让‘老祖’知道如此核心的机密外泄……这是我们短暂的时间窗口。”

“主上，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风无痕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坠星谷方向，看到那场正在进行的、可能也早已在“老祖”算计之中的秘境争夺。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一切盟友与敌人。国师是明面上的爪牙，‘老祖’是幕后的黑手。潜龙阁、幽冥火，可能都只是这盘大棋上的棋子，或者……互相利用的鬣狗。”他顿了顿，“至于坠星谷……那里聚集了云宸、慕容雪、无名、墨尘，这些人要么身负特殊血脉或传承，要么天赋异禀。他们对于‘老祖’的计划，是意外的变数，还是……被刻意引入的‘优质柴薪’？”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先生：“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力量。能够对抗这种层面威胁的力量。继续暗中调查所有与‘老祖’、国师、混沌之力相关的线索，但要更加谨慎，宁可放弃，不可暴露。同时……”

风无痕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或许，我们该考虑，如何接触那些同样站在‘老祖’对立面，或者即将成为他猎物而不自知的人。比如，坠星谷里的那些人。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暂时的盾牌，或者，搅动棋局的石子。”

夜还很长，秘密依旧沉重。但风无痕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他不仅要争夺那个至高的位置，更要面对一个隐藏在皇族荣耀与帝国秩序之下，贪婪而恐怖的古老阴影。这是一场关乎生死，更关乎灵魂的战争。而他，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