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血丹真相（2/2）

陆先生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所以……幽冥火四处制造惨案，建立血池，不仅仅是为了发展邪教势力，他们根本就是……就是国师和老祖麾下的‘原料采集场’和‘初级加工厂’？那些血池，正是在批量生产‘血煞魂晶’？！”

“正是如此！”风无痕眼中寒光凛冽，“之前我们只看到幽冥火的疯狂与危害，却未深究其背后如此规模化、组织化的血祭行为，究竟能带来何种‘收益’。现在答案揭晓了——收益就是‘血煞魂晶’，就是未来炼制‘混沌血丹’的基石！难怪国师对幽冥火时而打压时而纵容，难怪幽冥火总能得到某些隐秘资源的支持……他们根本就是一条生产线上的不同环节！”

他来回踱步，语速加快，思绪在巨大的危机感下飞速运转：“‘老祖’的目标是化身混沌，超脱此界。混沌血丹，无疑能极大增强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或许是他突破关键瓶颈、完成最终‘蜕变’所必需的‘资粮’！为此，他不惜布局百年，将帝国乃至周边地域的生灵，都视为可以收割的庄稼！血炼神兵计划，就是他那把最有效、最隐蔽的‘收割镰刀’！”

想到这里，风无痕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这意味着，每一次边境冲突的扩大，每一次剿匪行动中可疑的“鸡犬不留”，甚至帝国某些政策默许下的残酷压榨……背后都可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刻意推动流血与死亡，只为收集更多的“原料”！

“必须阻止他们！”风无痕猛地停下脚步，斩钉截铁，“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大规模收集‘血煞魂晶’！尤其是幽冥火，他们的血池是已知最高效的‘生产基地’之一。一旦让‘老祖’积累够了炼制混沌血丹的‘万灵精粹’……”

后果不堪设想。一个本就深不可测、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如果再服下这种窃取万灵造化、增强混沌亲和的禁忌之丹，其实力会膨胀到何种地步？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又会达到何等境界？届时，恐怕真的再也没有什么能制约他。整个帝国，甚至这片天地，都可能彻底沦为满足他个人野心的祭品！

“可是主上，”陆先生从震惊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我们目前的力量……如何正面阻止？国师势大，老祖更是隐藏在深宫禁苑，幽冥火行踪诡秘，血池据点必然守卫森严。仅凭我们暗中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此事牵涉太上皇……一旦稍有泄露，便是万劫不复。”

风无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策略，需要盟友，更需要一个突破口。

“幽冥火是关键节点。”他沉吟道，“它是目前已知最活跃的‘原料供应商’，打击它，能最直接地干扰‘血丹’原料的积累。而且，相较于深宫内的‘老祖’和朝堂上的国师，对付幽冥火，我们至少能找到一些明面上的理由和潜在的帮手。”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云宸一直在追查幽冥火，慕容家似乎也与他们有宿怨，无名与墨尘……他们背后或许也有我们可以借力的缘由。坠星谷之事暂时无法插手，但对付幽冥火，或许可以尝试暗中引导或提供助力。”

“主上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详细、更准确的关于幽冥火核心血池位置、守卫力量、运转规律的情报。”风无痕沉声道，“暗羽卫需要调整优先级，集中力量侦查此事。同时，秘密收集一切关于‘混沌归源法’所需阵法、地点条件的线索，若能找到他们可能的‘精炼工坊’或未来炼丹之所，或可一击致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此外，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假设……假设我们无法完全阻止，那么至少要延缓，并且要开始寻找对抗‘混沌血丹’或者克制那种层次混沌之力的方法。这些陈年卷宗里或许有蛛丝马迹，民间奇人、上古遗迹、失传的克制之法……哪怕只是传说，也要留意。”

陆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躬身：“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重新调配人手，调整侦查方向。”

风无痕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记载着《混沌血丹初窥》的古老皮卷上。那上面扭曲的字迹，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欲要吞噬万物。

血丹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也更加紧迫。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争，一场阻止一场以亿万生灵为祭品的恐怖仪式的战争。而他，风无痕，必须在这滔天血浪袭来之前，找到那一线生机。夜色依旧浓重，但密室中的烛火，却仿佛燃烧得更加坚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