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张梭回归（2/2）

黄樊一听便知是晓晓姑娘的声音，激动地想要解释，却被贾珝按住。贾珝温声道：“姑娘莫怕，可还记得我和这位公子？前些日子在铺子上买过包子的。”说着指了指黄樊。

门内传来细弱的声音：“认得的。不知公子有何事？”

贾珝又道：“听闻令尊遭难，特来探望。”

“探望？可我们家并不认识公子啊？”

“令尊遭难与我府上有些关联，特来致歉，也想了解详情。”

“莫非你和那张二是一伙的？”晓晓声音陡然拔高，就要关门。

“姑娘误会了！我们与那张二素不相识，但他既借了贾府的势作恶，我自当查个明白。”

“你真不是和张二一伙的？”晓晓将信将疑。

“实不相瞒，我乃荣国府二老爷的三子贾珝，这位是礼部尚书之子黄樊。姑娘若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黄兄。”

晓晓沉默片刻，终是将门打开些。三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比上次见面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泪痕未干，显然刚哭过。黄樊见状心疼不已，却也只能长叹一声。

“姑娘可否容我们进去探望令尊，顺便问问详情？”

晓晓轻轻“嗯”了一声，将门又推开些。三人告罪进屋，但见院落虽小，却收拾得整洁利落。跟着晓晓走进屋内，只见李大卧在炕上，左腿缠着厚厚的布条，旁边还熬着药。

见三人进来，李大忙问来者何人。听晓晓说贾珝是贾府的人，他顿时抱住女儿哀声道：“别抢我女儿！求求您了，爷！别抢我女儿！”

黄樊眉头紧锁，贾珝也是满心愧疚，连忙解释自己与地痞并非一伙。李大却只是死死护住女儿，说什么也不肯信。

张梭在旁叹息：“看来这张二真是害苦了这一家子。”

经再三劝慰，李大终于平静下来，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原来那张二是这条街上的地痞，那日来铺子上白拿包子不说，还对晓晓动手动脚。李大气不过与他理论，反被张二的两个手下按住，用木棍生生打断了左腿。晓晓告到官府，谁知张二在牢里关了一夜就被放出，还扬言要报复，说要将晓晓卖入窑子去。

听完这番诉说，贾珝面色铁青。他虽知贾府上下腐败，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过。今日亲眼所见，不禁让他心生寒意，这个从里到外都在吃人饮血的魔窟，当真值得他费心挽救吗？

黄樊更是义愤填膺：“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有这等无法无天之事！”

张梭连忙劝他息怒。贾珝起身，朝李大父女深深一揖：“伯父遭此横祸，与贾家脱不了干系。我既为贾家子弟，在此立誓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伯父一个交代。”

说罢取出钱袋塞给晓晓，晓晓却不肯收。贾珝诚恳道：“这并非施舍，是贾家该给的赔偿。说来这些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黄樊也将自己的钱袋递上：“这也不是施舍，是代贾兄略尽心意。”

贾珝望向黄樊，但见他正色道：“我信得过贾兄的为人。”

贾珝感激地朝黄樊拱手致谢。

张梭也要取出钱袋，却被贾珝、黄樊拦住，他本就不宽裕，实在不必破费。

张梭却笑道：“我本是寒门出身，更知百姓疾苦。这三十两原是要还给贾兄的，既然家中已安置妥当，正好代贾兄略尽绵力。”

他说得云淡风轻，贾珝却知这份情谊何其珍贵，当即郑重还礼。

三人辞别李大夫女，心情沉重地商议从何查起。这时黄樊的小厮寻来，说洗尘宴已备好多时。经历这番事，三人哪还有心思用饭，可这毕竟是给张梭接风的宴席。

见二人看向自己，张梭朗声笑道：“若此时去用饭，只怕二位也是食不知味。不如先把这事了结，咱们再好生痛饮一番！”

二人闻言大笑，当即吩咐小厮去查张二的底细。贾珝特地嘱咐要查清府中何人与张二有牵连。吩咐完毕，三人重回茶摊等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