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酒后(2/2)

大人?璞玉又在门外催促。

“进来吧!”秦墨冷冷的说着。

璞玉推门而入时,铜盆里的水纹尚未平息。她看见自家大人正盯着锦被上那枚珠钗出神,晨光透过窗纱,在钗尾的珍珠裂痕上投下一道狰狞的光影。

奴婢伺候大人更衣。她垂首上前,却在拾起外袍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不是秦府惯用的沉水香,而是女子发间清冷的茉莉气息。袍角还沾着几点暗红,像极了被指甲抓破的血痕。

秦墨任由璞玉系着玉带,目光却落在镜中的自己。下颌处一道细小的抓痕已经结痂,让他想起昨夜苏如烟挣扎时,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更让他心惊的是唇上那道伤口——那是她咬的,带着决绝的恨意。

大人今日要佩哪块玉?璞玉捧着锦盒轻声问。秦墨的指尖在永结同心佩上顿了顿,最终却选了块素面白玉。只是那络子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丝线散乱如纠缠不清的孽缘。

晨光渐盛时,秦墨在书房案几上发现了沈惊鸿留下的字笺。素白宣纸上压着块靛青帕子,展开后露出里面包着的碎玉——正是苏如烟腕上那对翡翠镯子的残片。玉片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像凝固的泪痕。

大人,轿马已备好。管家在门外禀报。秦墨却突然将茶盏扫落在地,碎瓷溅到他的官靴上,与昨夜马车里飞溅的玉镯碎片诡异地重合。他死死攥住那块最锋利的瓷片,直到掌心传来锐痛,才惊觉自己竟在模仿苏如烟自保时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