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匣暗纹现杀机(2/2)

青禾吓得发抖,苏清鸢却挺直脊背,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沈总镖头误会了,我只是来取母亲托镖的首饰盒。”

沈砚之目光落在她裙摆的破口处,那里本该绣着整朵栀子花。他往前走了两步,软剑突然挑起她的袖口,暗袋的系带被剑锋割断,鎏金匣“咚”地掉在地上,匣盖彻底崩开,里面露出的却不是虎符,而是半张泛黄的舆图。

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玄衣汉子的声音穿透雨幕:“原来虎符早被调了包,苏小姐好手段!”

数道黑影从房檐跃下,手中短刀在雨里闪着寒光。沈砚之将苏清鸢护在身后,软剑挽出朵朵剑花:“青禾,带你家小姐从密道走,库房第三块地砖能撬动。”

苏清鸢望着他挡在身前的背影,突然想起三日前托镖时,这个不苟言笑的总镖头曾低声提醒:“侯府近来不太平,镖物最好亲自查验。”那时她只当是客套话,此刻才明白他早已察觉异样。

“那你呢?”她忍不住问,声音竟有些发颤。

沈砚之剑尖挑翻一名黑衣人,头也不回:“我是镖师,守镖是本分。”

雨更大了,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苏清鸢被青禾拽着往库房跑,回头时看见沈砚之的软剑被数把短刀逼得节节后退,玄色的镖师服上已绽开几朵血花,像极了十年前断魂崖上,师父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她突然挣脱青禾的手,从发间拔下金簪,簪尖对着自己的咽喉:“影阁的人听着,舆图在我这里,放他走!”

黑衣人动作一滞,玄衣汉子从阴影里走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小姐倒是痴情,可惜……”话音未落,他突然扬手甩出枚飞镖,目标却不是苏清鸢,而是沈砚之的后心!

“小心!”苏清鸢扑过去推开沈砚之,飞镖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沈砚之反手将她揽入怀中,软剑回旋,正中玄衣汉子手腕,青铜令牌“当啷”落地。

“撤!”汉子捂着手腕怒吼,黑衣人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沈砚之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清鸢,她胳膊上的血正顺着衣袖往下淌,脸色却异常平静:“总镖头可知,为何他们非要抢这匣子?”

他摇头,只觉得怀里的人身体滚烫,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别的。

“因为舆图上标的,是影阁藏在漠北的兵器库,”苏清鸢喘了口气,从匣子里取出个蜡丸,“而这半张舆图,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鱼肚白。沈砚之看着那枚蜡丸,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紧握的拳头,松开时掌心也留着半枚融化的蜡屑。

十年前的断魂崖,原来和今日的鎏金匣,从来都是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