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道之叛与逆命之战（1/2）

**龙虎山，紫霄殿顶，云海翻涌如怒涛。**

张道陵立于观星台之巅，手中灵讯玉符的光芒缓缓熄灭，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抽离。他浑身一颤，双膝竟不由自主地发软，道袍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如坠冰窟。狂风掀起他的白发，露出额间若隐若现的金色道纹——那是真仙血脉觉醒的征兆，此刻却如灼烧般刺痛。

“取代……天道？”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喉间仿佛被无形枷锁扼住，“这等话，怎敢出口？若被天道感知，一道雷劫落下，我魂飞魄散事小，连累整个龙虎山，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抬头望天，只见夜空澄澈，星河如练，可那片宁静之下，却仿佛潜藏着一只无形巨眼，正冷冷注视着人间。云层深处，隐约有紫雷游走，似在酝酿灭世之威。张道陵紧握玉符，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在玉符上晕开一抹诡异的猩红。

“林龙啊林龙，你究竟是何等存在，竟敢说出这等逆天之言……”张道陵闭目，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可他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若林龙所言为真，那这天地，早已不是众生所认知的模样。** 他想起百年前那场神战，天神殿主率领众神迎战克苏鲁，战旗猎猎，金甲生辉。可如今，那金甲之下，是否早已换了魂魄？

他猛然睁开眼，目光如电：“但若天道已堕，那我们所敬仰的‘天理’，岂非一场骗局？”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观星台上的铜铃无风自鸣，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他心底的质疑。

**与此同时，江南林府，书房之内。**

林龙负手而立，窗外月光洒落，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天铠碎片，那碎片泛着幽蓝微光，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书房四壁悬挂的古老卷轴无风自动，卷轴上的符文隐隐与天铠碎片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被天道知晓？降下雷劫？”他轻笑一声，眼中无惧，唯有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乃创世神之分身，天道不过是我本体所设的法则执行者，如同程序之于主机，员工之于老板，何来惧怕？**”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色光幕浮现，光幕中赫然显现出天道系统的源代码——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其中几处已被猩红的诅咒符文侵蚀。

他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天神殿旧址图》，指尖轻点，图中浮现无数光点，皆是全球怨灵湖的坐标。光点之间，有暗红丝线相连，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蛛网。林龙凝视着蛛网中心——天神殿的位置，那里红光如血，几乎要冲破光幕。

“我已联系索尔，让他协同北欧神系残存之力，调查北美怨灵湖；又托付埃及的阿努比斯，探查尼罗河畔的亡灵异动。”林龙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凡事，须有证据。**” 他抬手，一枚水晶球浮现，球内显现出北欧战场的景象：雷神索尔高举战锤，与一群被天道操控的冰霜巨灵激战，巨灵的眼眶中跳动着猩红的符文，与天铠碎片上的光芒如出一辙。

“若无实证，谁会相信，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竟已与克苏鲁勾结，屠戮神明，囚禁同族？”林龙眼中寒光一闪，水晶球应声碎裂，“**但若证据确凿……那这天，便该换了。**” 他身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无数天铠碎片如星辰般涌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金甲虚影，虚影的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却透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威严。

**龙虎山，紫霄大殿。**

张道陵缓缓走入，面色凝重如铁。众长老见他神情，皆知有大事发生。大殿中央的青铜香炉无端自燃，青烟缭绕，在空中凝成“劫”字，久久不散。

“道陵，何事令你如此失态？”大长老起身，声音沉稳，袖中拂尘却无意识地颤动。

张道陵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我方才与林龙通讯，他言——**天道已叛，正暗中操控全球怨灵，欲灭人族，重立新序。**”

“哗——！”

满殿哗然。有人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有人捏碎了手中玉简；更有年轻弟子拔出桃木剑，剑尖颤抖。

“荒谬！”二长老猛地站起，袖袍鼓动，显是动了真怒，“天道乃天地之序，万灵之纲，怎会背叛？这等言论，与邪祟无异！”

“可……”三长老颤声道，喉间发出咯咯声响，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百年前克苏鲁入侵时，我大夏三十六位神明尽数战死，唯有一人归来，且性情大变……当时我们只道是战后创伤，如今想来，怕是……已被替换！” 他此言一出，殿中温度骤降，青砖地面结出一层薄霜。

龙虎山宗主——一位白发苍苍、眼如古井的老者，缓缓起身，声音如钟：“**若真如此，那我们所拜之天，已非护我之天。**” 他抬手，灵力凝聚，空中浮现一幅全球灵脉图，无数红点闪烁，如星火燎原。红点最密集处，正是昆仑墟与天神殿旧址。

“传令下去——”宗主声如雷霆，袖袍一挥，殿中铜铃齐鸣，“**龙虎山全体弟子，即刻下山，调查国内所有怨灵事件，务必查明：天道，是否已黑化？**”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鸦鸣，一只三足金乌自天际坠落，撞碎了大殿的琉璃瓦。金乌胸口插着一支符文箭矢，箭矢上缠绕着天道特有的金纹。

“天道……开始动手了。”张道陵望着金乌焦黑的尸体，喃喃道。

**大夏灵能特战队总部，地下九层指挥中心。**

这里是曾经的“天龙殿”旧址，如今已改造成大夏最高灵能防御中枢。银色金属墙壁上，无数全息屏幕闪烁，监控着全国灵能波动。屏幕中央，一张巨幅投影显示着全球灵脉图，红点如毒瘤般蔓延，几乎覆盖了整片大陆。

林龙站在中央，身披半透明金甲，甲胄上的符文与天铠碎片流转着相同的光芒。他身后，林念抱着一只小黄鸭玩偶，玩偶眼中泛着幽蓝微光，发出若有若无的低语。小黄鸭的绒毛下，隐约可见一道被封印的怨灵印记。

“哥，国外调查组已返程。”林峰递上一份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北欧符文，隐隐有雷光流转，“这是他们在北美怨灵湖取得的灵能样本与记忆回溯影像。”

林龙接过，灵识一扫，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呵呵，国外的怨灵湖，果然有天道的灵压残留。那些‘自然形成的怨念’，实则是天道以‘怨灵法则’人为催生。**” 他手指轻点，空中浮现一片血红色的湖泊，湖底祭坛上，天道印记如活物般蠕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嘶鸣。祭坛四周，无数被剥去神格的残躯悬浮，残躯眼眶中跳动着猩红符文，与天铠碎片的光芒形成诡异的共鸣。

“天道印记……”白诺倒吸一口冷气，手中法杖险些坠地，“这不可能！天道怎会亲临人间？”

“不是亲临。”林龙冷声道，金甲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是分身降临，借怨灵之躯，重塑神基。**” 他身后，林念的小黄鸭忽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幽蓝光芒暴涨，显露出被封印怨灵的狰狞面容。怨灵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残缺的记忆碎片：一片废墟中，天神殿主手持金色法典，将一位位神明的魂魄抽离，塞入怨灵湖底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