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锈迹里的秒针（1/2）

星核碎片与能量导管相触的刹那，李云谦突然瞥见金属板边缘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以三人时频为钥，启时序之锁”。字迹被暗红色雾气侵蚀得只剩轮廓，却让他猛地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本泛黄的星舰手册，里面夹着的旧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正和两个战友对着镜头笑，三人手腕上戴着同款的银质秒表，表针转动的声音在照片边缘的注释里被画成了波浪线。

“苏琳，数秒！”他咬着牙吼道，右臂的疼痛让视线开始发花，十二根金属针像贪婪的水蛭，正顺着血管抽取他的生命时序，“用你速记时的节奏，快！”

苏琳的指尖立刻在光脑上敲出“滴答”声。这声音带着她独有的韵律——十年前父亲教她速记时，总用手指敲着桌面数“一、二、三”，每个间隔恰好零点三秒，像老式挂钟的摆锤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此刻这声音穿过通讯器传到李云谦耳中时，他突然闻到了训练营宿舍的味道，那时苏琳总在深夜抱着光脑速记，键盘声像永不停歇的秒针，陪他熬过无数次星核能量调试的通宵。

“凌霜，跟着滴答声挥杖！”李云谦的声音混着喘息，右臂的皮肤正在经历第七次老化，老年斑刚爬上手背，又被少年时训练留下的疤痕覆盖，“冰雾的密度要和她的敲击同步，一丝都不能差！”

凌霜的冰杖突然有了规律。每挥一下都踩着“滴答”的节点，冰雾不再杂乱飘散，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的冰幕，像无数透明的胶片在星舰周围转动。冰幕上倒映着三人的影子：李云谦在金属板上凝固的瞬间，苏琳敲击键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凌霜挥杖时飘动的白发，三个影子在冰幕上重叠的刹那，竟组成了星核图腾的形状，图腾边缘泛着的蓝光，正顺着冰幕的纹路流向机械环。

“锁芯松动了！”苏琳盯着屏幕，机械环中心的枢纽球体正在轻微震颤，十二道锁链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指示灯，“碎片在回应我们的频率！你看碎片表面——”

星核碎片的蓝光里，正浮现出三个细小的光点，分别闪烁着红、蓝、白三色，红色光点的跳动频率和李云谦的心跳同步，蓝色光点踩着苏琳的键盘声，白色光点则跟着凌霜的呼吸起伏。当三个光点同时亮起时，碎片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尘封已久的盒子被撬开了一条缝。

但导管外壁的锈迹仍在疯狂蔓延，那些铁锈顺着管线爬向星舰，在合金舱壁上画出蛛网状的纹路，所过之处，舱壁的金属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灰败的底色。苏琳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光脑手环正在变旧，原本光滑的表面泛起划痕，屏幕边缘甚至出现了裂纹，像用了五年的旧物——那是她上周刚换的新装备。

“手环在老化！”她惊呼声未落，就听见凌霜闷哼一声。转头看去，凌霜的冰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杖尖的冰晶已经从鸽子蛋大小缩成了指甲盖，而她的头发正以惊人的速度变白，原本只是鬓角泛白，此刻竟有一半头发都成了霜色，像被瞬间泼了桶白漆。

“我的灵力……在被时序丝线抽走。”凌霜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抬手时，苏琳看见她的指甲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时，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冰幕撑不了多久了，最多还有二十秒。”

李云谦突然拔出光剑，剑身在“滴答”声中划出圆弧，每道弧光都精准落在金属板的纹路交汇处。火花溅起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血滴落在板上，竟顺着纹路汇成细流，与星核的蓝光产生共鸣。那些细流经过的地方，暗红雾气像退潮般散开，露出下面银白的金属光泽，上面刻着的符号竟和他光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苏琳，念你父亲教你的校准口诀！”他突然喊道，右臂的皮肤正在经历第九次老化，老年斑刚爬上手背，又被少年时的红晕覆盖，“就是你总说太老套的那段！”

苏琳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星核为轴，三人为时，频同则序，序定则安……”这是父亲临终前让她背的口诀，她一直以为是没用的旧教条，此刻念出来时，光脑屏幕突然亮起，那些乱码组成了完整的校准公式，公式的每个参数都对应着他们三人的生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