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光膜上的倒影（2/2）

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岩壁上的壁画开始流动，像活过来的河流。第一纪元的船舰从壁画里驶出，顺着光脉连成的航线航行；休眠舱里的婴儿睁开眼睛，睫毛上沾着光粒；星门的光带重新亮起，比任何时候都璀璨。

“星图完整了。”机械族的屏幕上，立体星图正在自动标注坐标，连暗星域深处的隐藏空间站都显露出轮廓，“而且……检测到‘极光号’的信号正在靠近，它跟着光脉的指引过来了。”

小兽突然对着悬梯上方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某种警惕。李云谦抬头时，看见光脉悬梯的尽头，正有团暗灰色的影子在蠕动——不是光粒，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像团凝聚的阴影，正顺着光脉往下爬，所过之处，蓝光瞬间黯淡。

“是没被净化的残留能量？”雷诺握紧银质星轮，星轮的齿牙突然弹出，泛着锋利的寒光，“或者……是赵峰护卫舰里藏着的东西？”

阴影越来越近，李云谦突然发现它的轮廓在变化——时而像艘破损的护卫舰，时而像团扭曲的暗紫色晶体，最诡异的是，它靠近时，岩壁上的壁画开始褪色，那些第一纪元的笑脸正一点点消失。

“它在吞噬记忆。”苏琳的声音发紧，她掌心的挂坠虚影突然变得清晰，“部落的传说里，‘蚀星影’会跟着入侵者的能量来到起源星，吃光所有光脉里的记忆，让星球变成死域。”

小兽猛地窜向阴影，雪白的身体撞上暗灰色的瞬间，竟爆出刺眼的金光。阴影发出类似撕裂的尖啸，往后退了半寸。但它很快重新凝聚，体积比刚才更大，边缘甚至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缠向最近的水晶柱。

“它怕小兽的光。”李云谦突然想起晶体里赵峰护卫舰解体的画面，“赵峰的能量被分解时，只有这只小兽在旁边……它可能吸收了最纯净的光粒！”

他抓起怀表往前跑，表盖内侧的羽毛印记飞出来，与小兽的金光汇合。阴影的触须一碰到这团光，立刻化作黑烟消散。但阴影的主体仍在蠕动，像块不断扩张的墨渍，正慢慢淹没星核投下的光晕。

“三个锚点的能量还没完全同步！”机械族的屏幕上，同步率停在92%，“需要有人去水晶柱顶端，手动校准光脉频率！”

悬梯上方的阴影还在往下涌，而水晶柱的顶端，就在阴影最密集的地方。李云谦看了眼苏琳和雷诺，怀表的齿轮突然转得飞快，爷爷年轻时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清晰得像在耳边：“光脉记着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