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定下那间药铺(1/2)

早饭的碗刚收进灶房,李云谦就从怀里摸出个布包,粗布被磨得发亮,边角缝了三回补丁,解开绳结时,碎银和铜板叮当作响,最大的那枚银元边缘都磨圆了,是他前几年跑商时攒下的,一直没舍得花。“走,去看东头那屋。”他把布包往苏晚手里塞,指尖碰着她腕上的银镯子,镯子滑到小臂,又被他轻轻推回腕间,“攥紧了,别掉了。”

苏晚捏着布包,掌心被压得发暖,跟着他往村东头走。老槐树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名字,是村里几代人留下的印记。树底的石碾积着薄灰,槽边的青苔被踩出条浅痕,几只灰麻雀在槽里啄食,见人来便扑棱棱飞上树杈,歪着头瞅他们,尾巴一翘一翘的,像在打量稀客,其中一只胆子大的,竟又飞下来,在他们脚边蹦跶了两下,叼起粒草籽才窜回树上,翅膀带起的风扫过苏晚的裤脚。

“就是这儿。”李云谦指着褪色的木门,松木门板上的漆皮翘起好几块,风一吹簌簌往下掉渣,门环上缠着圈细铁丝,铁丝都生了锈,却还牢牢捆着,看得出屋主走时用了心。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怪响,惊得院角的野鸽子扑棱棱飞起来,落在墙头歪着头看他们,翅膀上沾着的草籽抖落在青砖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其中一粒正好落在苏晚的鞋尖上,她弯腰捡起来,捏在指尖看了看,是粒饱满的狗尾草籽。

院里比想象中整齐,想来屋主走前仔细收拾过。青砖铺的地面坑坑洼洼,却扫得干净,连砖缝里的杂草都拔得差不多了。靠西墙有个半塌的柴房,剩下的木梁是硬杂木的,看着还结实,梁上挂着捆干柴,柴禾是去年的,干透了,一折就脆响,柴捆旁堆着几个破陶盆,盆底都有洞,却码得整整齐齐,像特意摆过的。最让苏晚欢喜的是那口井,井台是整块青石凿的,边缘被磨得溜光,能照出人影,井绳上的毛刺都磨平了,一看就用了许多年,绳尾系着的旧木桶,桶帮裂了道缝,用铁箍紧紧箍着,倒还结实,提起来晃了晃,也不见漏水。

“你看这井,”她趴在井栏上往下望,井水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天上飘过的云,云影在水里慢慢游,像条白鱼,“打水方便,浇院里的草药也省事。”她伸手拽了拽井绳,绳子“咯吱”响了声,“等会儿我来淘淘井,把水换干净,傍晚就能用了。”转头见窗台上摆着个旧花盆,盆底裂了道缝,里面长出株野薄荷,绿油油的,叶尖沾着晨露,旁边还有棵半枯的茉莉,根须在土里扎得深,枝干上竟冒出个小小的绿芽,“你瞧,连薄荷带茉莉都长着呢,这茉莉怕是知道你要种,特意发了芽。”

李云谦摸着东墙的土坯:“墙不用大动,西窗改木格的,糊层新纸就亮堂。”他指着墙角的碎砖,“用这些垒柜台,省得买木料。”

苏晚跟着转:“柜台要二尺半宽,能摆药碾子和小秤。门边放张桌,来抓药的能坐,桌上摆瓦罐装薄荷水。”她跑进灶房,见铁锅还挂在灶上,“锅都能用,省得买新的。”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李大爷扛着锄头走来:“阿谦?这屋我侄子托我照看,你们住正好。”他摸出钥匙串,铜鱼吊坠叮当作响,“租金好说,要翻新叫后生们来帮忙。”

李云谦应着,李大爷走后,两人在院里站了半晌。苏晚捡块碎砖画:“左边种桔梗,右边种薄荷,窗台下种野菊。”李云谦握住她的手,画个小圈:“这儿种茉莉,你去年总念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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