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事儿没算完(1/2)

李云谦站在城隍庙的廊下,夜风卷着殿内残存的烛烟,丝丝缕缕缠上他的衣袍。廊外的青石板上,铁链拖过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印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周成被押走时的嘶吼声似乎还在梁间撞来撞去,那句“姓李的,你等着”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在空气里,带着一股不甘的戾气。

他侧头看向苏晚,见她仍紧紧攥着那只陶瓶,指腹几乎要嵌进粗粝的陶面里。月光从檐角漏下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角未干的湿痕。阿福那孩子的模样忽然在他脑海里闪了闪——傍晚在牢门外递药时,还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说“苏姐姐放心,我机灵着呢”,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后,就成了乱葬岗上的一抔土。

“李大人,”苏晚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意,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王嬷嬷说,老仵作验出阿福胃里的馊粥里,除了草乌,还有些别的东西,像是……像是特意掺进去混淆毒性的药渣。”

李云谦眉峰微蹙。草乌剧毒,足以致命,何必多此一举掺别的东西?这分明是有人不想让阿福的死因太明显,或是想掩盖什么。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刀,冰凉的鞘身透过指尖传来,让纷乱的思绪稍稍定了定。

“亲卫审得怎么样了?”他问向守在廊边的亲兵。那亲兵刚从偏殿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回大人,张谦哭哭啼啼的,只说周成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找杂役下手,说是阿福嘴太碎,撞破了他们私放囚犯的事。可问起私放的是哪个囚犯,他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准数。”

“私放囚犯?”苏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阿福前几日还跟我说,牢里最近管得紧,连送水的杂役都要搜身,怎么可能私放囚犯?”

李云谦没说话,目光扫过城隍庙大殿的方向。供桌上的长明灯还在明明灭灭地燃着,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晃悠,像无数双窥伺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接到的卷宗,城西大牢里接连死了两个囚犯,都是“暴病身亡”,当时他就觉得蹊跷,只是忙着查另一件案子,没来得及细究。如今看来,这几桩事恐怕脱不了干系。

“周成那边呢?”他又问。

“周成嘴硬得很,”亲兵答,“除了骂骂咧咧,就是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还说张谦是屈打成招,要见知府大人喊冤。属下看他那样子,倒像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李云谦冷笑一声,抬脚往偏殿走,“那我倒要看看,他的底气从哪来。”

苏晚连忙跟上,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廊下的灯笼被风一吹,光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在地上挣扎。

“大人,”苏晚快走几步,跟上他的脚步,“您说,阿福揣着解毒药,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

李云谦脚步一顿。这也是他心里犯嘀咕的地方。阿福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随身带着解草乌的药?除非……他早就察觉了危险,甚至知道要害他的人是谁,只是没来得及说。

“去把老仵作请来,”他对亲兵吩咐道,“我要再问问阿福尸身的细节,尤其是指甲缝里的碎布,还有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

亲兵应声而去。李云谦推开偏殿的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周成被绑在墙角的柱子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道血痕,见李云谦进来,立刻梗着脖子喊道:“姓李的!你凭什么抓我?我可是知府大人亲自任命的牢头,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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