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又出事了(1/2)
周成的尸体歪在柱边,青紫色的脸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嘴角白沫混着血丝,像被踩碎的毒蘑菇。李云谦捏着那个印着半开莲花的纸包,指腹碾过粗糙纸面,目光扫过偏殿紧闭的门窗——方才众人都盯着周成供述,竟没一人察觉他何时动了手脚。
“苏姑娘,”李云谦声音压得很低,“你说杂役房梁上有莲花香囊?”
苏晚点头,指尖绞着袖口:“绣得糙,线脚歪歪扭扭,倒像男人的手艺。”
老仵作用银针试探周成嘴角残留物,针尖瞬间黑如墨炭,他手一抖,银针“当啷”落地:“这‘牵机引’霸道得很,寻常人弄不到,必是有门路的……”
话没说完,殿外传来亲兵喝问,一个小兵撞进来,脸色比周成尸体还白:“李大人!杂役房着火了!”
“什么?”李云谦猛地起身,佩刀撞在桌角发响。
众人涌到廊下,西角夜空被映得通红,浓烟卷着火星上蹿,苏晚心一沉——杂役房挨着柴房,烧起来整个牢狱柴草堆都遭殃。
“带几人救火,剩下的跟我去杂役房!”李云谦吩咐着,已提步冲向火光。夜风混着焦糊味,他跑过城隍庙石板路时,忽然想起周成死前的话——“上面的人让我做的”,那火是要烧什么?
赶到杂役房,火苗已舔上屋顶,热浪灼得人睁不开眼。几个杂役举桶泼洒,却被浓烟呛得后退。李云谦瞥见梁上莲花香囊,正被火舌卷着,边角焦黑如濒死蝴蝶。
“让开!”他扯过亲兵手里长杆,猛戳香囊。焦黑布片坠落在湿地上,还冒青烟。李云谦捡起,布片里裹着团揉皱的纸,小心翼翼展开,纸边已烧得蜷曲,炭笔字被烟火熏得发乌:“三日后,子时,西郊破庙,换人。”
换人?换谁?
正思忖,一个杂役尖叫着指向柴房:“那、那是什么?”
众人看去,柴房塌落横梁下,露出半截烧焦的衣袖,袖口补丁针脚和周成长衫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衣袖旁躺着个烧得只剩骨架的木牌,形状竟与先前瓦罐里找到的一般无二。
“是故意引我们来救火,好烧了这些东西……”苏晚声音发颤,“周成死时偏殿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动手的怕是混在杂役里。”
李云谦捏着残纸,指尖泛白。从木牌到松香,从莲花印记到这把火,对方步步紧逼,像在牵着他们鼻子走。“换人”是陷阱,还是真有交易?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脸颊,远处传来五更梆子声。天边泛鱼肚白,案子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李大人,柴房清出些东西。”亲兵用布包着几块焦黑木板跑来,上面残留模糊刻痕,“看着像账本,烧得只剩边角了。”
李云谦借着晨光辨认,刻痕里“漕运”“盐引”几字依稀可见,还有几处火燎过的数字,显然数目不小。他想起周成供述,前两任死者都跟着船队去过江南,莫非牵扯官商勾结?
“苏姑娘,你查近三年漕运台账,尤其与江南盐商往来的,重点看有没有姓周的管事经手。”李云谦将木板递她,“小心些,对方眼线怕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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