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银莲线索(2/2)

“果然是私盐。”苏晚拿起一块盐,指尖沾着细白的粉末,“这成色,比官盐还好,怕是从江南盐商手里直接运出来的。”

李云谦蹲下身查看船底,发现木板上刻着串数字,像是记账的数目。他忽然注意到船尾的缝隙里卡着半片布,扯出来一看,是块绣着莲花的绢帕,针脚与杂役房那个香囊如出一辙。

“动手烧杂役房的人,坐过这艘船。”他将绢帕递给苏晚,“上面的绣线是苏州的云锦线,本地买不到。”

赵珩突然指着暗河深处:“那是什么?”

火光尽头,水面上漂着个东西,随着水波慢慢靠近。待漂到船边才看清,是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席子上印着个褪色的莲花印。

“又死人了。”李云谦声音沉下来,弯腰将尸体拖上船。解开草席时,三人都愣住了——死者嘴角有颗痣,正是台账上那个“病故”的周明。

周明的脖颈上有处细如发丝的勒痕,心口同样有个银莲花形状的淤青,只是比周成的更深,像是被人用力按上去的。

“是被灭口的。”赵珩探了探尸体的温度,“死了不到一天,看来对方知道我们会来,故意把尸体扔在这儿。”

李云谦盯着周明圆睁的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他的袖口。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块刻着“漕”字的木牌,和柴房里那个烧焦的一模一样。

“这是漕运管事的令牌。”他将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个“王”字,“背后的人,姓王。”

暗河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是二更天。乌篷船在水波里轻轻摇晃,火折子的光芒忽明忽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船板上,像被拉长的谜团。

李云谦望着周明心口的淤青,忽然明白“换人”的真正含义——对方要的不是活人,是这兄弟俩手里的账册和令牌。而他们故意留下银莲花和尸体,是在警告,也是在挑衅。

“三日后的西郊破庙,不能去。”苏晚的声音带着颤,“这分明是引我们去送死。”

李云谦将银莲花放在周明的尸体旁,两相对照,淤青与莲花的纹路严丝合缝。“不去,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他站起身,目光穿透暗河的黑暗望向远处,“他们想换的,是这银莲花背后的账本。周明手里一定有备份,藏在我们没找到的地方。”

火折子燃到了尽头,暗河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那银莲花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只窥视着一切的眼睛,映着三人凝重的脸。

远处传来暗河闸门关闭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暗处看着他们,嘴角噙着冷笑。而李云谦知道,这场围绕着银莲花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