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练画等开仓(1/2)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李云谦就起了。窗外的麻雀在院墙上叫得欢,巷口早点铺的豆浆味儿飘进来,屋里倒不冷清。

他洗完脸,先把新澄泥砚台、羊毫笔和贡布布头都摆到桌上。这深蓝色的布头摸着厚实,还有细细的纹路,比在宣纸上画着实在多了——之前在纸上画得再顺,到了布面上,墨色晕开的劲儿都不一样,得重新找感觉。

他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捏着墨锭慢慢磨。新砚台就是不一样,磨起来没一点滞涩感,墨锭在砚台里滑得顺畅,墨汁很快就研得细润,泛着淡淡的光,没有旧砚台磨出来的那些小渣子。

之前用旧砚台,磨半天还总有小颗粒,蘸笔时粘在笔尖,画到纸上就出疙瘩,现在这新砚台磨的墨,看着就清爽。李云谦蘸了点墨,先在布头边角试了试笔——羊毫笔尖软乎乎的,落在布面上不勾丝,轻轻一画就能出均匀的墨线,不像旧笔那样硬邦邦的,稍微用劲就把布纤维勾起来。

他翻出缠枝莲的拓样,平铺在旁边,盯着上面的花萼卷边看了片刻。昨天在书坊看拓样时,就琢磨着起笔要轻、转腕要缓,现在对着布头,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要领,才提笔开始画。

起笔的时候轻轻按下去,笔尖在布面上压出个浅墨点,接着慢慢转手腕,墨色顺着笔尖的移动晕开,画出来的卷边果然比之前在纸上画的柔和多了,没有那种生硬的棱角。

可画到第二枝桠的莲花时,还是出了岔子——转腕的时候手快了半拍,墨汁一下子聚在一块儿,把花瓣边缘晕得黑乎乎的,看着特别扎眼。

他皱着眉把笔搁在笔山上,伸手摸了摸那块晕墨的地方,布头吸墨快,墨已经渗进纤维里,擦都擦不掉。正低头琢磨着是不是蘸墨太多,院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瓦匠,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油纸缝里往外冒热气,裹着青菜和香油的香味。

“刚从张记买的菜包子,还热乎着呢,你先垫垫肚子,别饿着画画。”瓦匠把油纸包放在桌上,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凑过来看桌上的布头,“这画得比昨天你在书坊试的强多了,就是这儿有点晕墨,没事,布面跟纸面不一样,多练两回就熟了。我之前帮人修屋顶,刚开始也总踩滑,练两天就稳了。”

李云谦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青菜的清爽和香油的醇厚混在一块儿,口感很扎实。他边嚼边点头:“你说得对,主要是布面吸墨太快,我转笔没跟上,下次得再慢点儿,蘸墨也得少点。”

他又指了指拓样上的卷边,“你看这拓样上的纹路,看着软和,其实每一笔的轻重都有讲究,我还得再琢磨。”

瓦匠凑过去看了看拓样,又看了看布头:“我瞅着你这新笔和新砚台就好用,之前你用旧笔,画出来的线都发飘,现在这线看着就稳。工具趁手,再练练就成了。”

两人正说着,巷口突然跑过来个小衙役,穿着青色衙服,边跑边朝着院子喊:“李相公!李相公在吗?赵巡捕让我来捎信!”

李云谦赶紧放下包子,起身走到院门口:“怎么了?是官粮的事吗?”

小衙役跑到近前,喘着气点头:“对!朝廷的指令刚到府衙,刘主事让人快马送过来的,说明天就开仓放粮,平价米铺也一起重开!赵巡捕说,让您要是有空,明天一早去府仓那边看看,好多百姓都知道是您帮着认的假漕兵,想跟您说声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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