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萤火虫的约定（1/2）

小宝是被窗台上的绿光晃醒的。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浸着晨雾的凉，他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就往窗台跑——玻璃罐里的萤火虫还亮着，只是光芒比昨晚柔和了些，像裹了层薄纱的小灯，趴在树叶上一动不动。

“原来你们早上也会亮呀。”小宝小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罐壁，萤火虫的触角颤了颤，绿光也跟着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正看着，爷爷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手里还拿着个新编的竹笼子，竹条细得像丝线，笼门处留着小小的透气缝。

“今天把它们放进竹笼里，透透气。”爷爷把竹笼放在窗台上，小心地揭开玻璃罐的纱布，萤火虫像是闻见了新鲜空气，慢悠悠地飞起来，顺着爷爷的手，一只接一只钻进竹笼，绿光在竹条间晃来晃去，把笼子染成了淡绿色。

小宝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要去拎竹笼，爷爷赶紧按住他的手：“轻点，别晃着它们。今天吃完早饭，咱们去给槐树林的老槐树浇点水，顺便把竹笼挂在树枝上，让它们也晒晒太阳。”

早饭是小米粥配煮鸡蛋，小宝剥了鸡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竹笼。粥还冒着热气，他几口喝完，就抱着竹笼跟在爷爷身后往槐树林走。清晨的露水还没干，路边的蒲公英沾着水珠，风一吹就晃，像是在跟他手里的萤火打招呼。

到了槐树林，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爷爷找了根结实的树枝，把竹笼挂在离地面不高的地方，竹笼晃了晃，里面的萤火虫飞起来，绿光在树叶间穿来穿去，像藏在叶缝里的星星。

“让它们在这儿待着，咱们去河边打水。”爷爷拎着水桶往河边走，小宝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竹笼，生怕萤火虫飞走。到了河边，爷爷弯腰打水，小宝蹲在岸边，看见水里有小鱼游过，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找食。

“爷爷，水里有小鱼，它们会不会吃螺蛳呀？”小宝指着水里的鱼问。爷爷把水桶提起来，笑着摇头：“这些小鱼只吃水草，螺蛳在缸里安全着呢。”说着，他把水倒进竹篮滤了滤，才倒进小桶里。小宝赶紧伸手帮着扶桶，桶沿的水溅到他手上，凉丝丝的，他却笑得眯起了眼睛。

回到家，爷爷把新水倒进大水缸，缸里的螺蛳立马活跃起来，顺着缸壁往上爬，触角碰来碰去，像是在欢迎新水。小宝蹲在缸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阿明，拿起竹笼就往隔壁跑。

阿明家的门虚掩着，小宝推开门，就看见阿明正在院子里扎纸灯笼，地上放着几张彩纸，还有一小罐胶水。“阿明！你看！”小宝举起竹笼，里面的萤火虫亮着绿光，阿明立马放下手里的纸，跑过来凑近看。

“它们早上也亮呀！”阿明惊讶地睁大眼睛，手指轻轻碰了碰竹笼，“昨晚我梦见咱们把萤火虫放进灯笼里，灯笼亮得像小太阳，好多小朋友都来跟咱们玩。”

小宝笑得咧开嘴：“爷爷说今天把它们挂在槐树上晒太阳，晚上咱们还去林子里捉萤火虫好不好？”阿明赶紧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颗野山楂，递给小宝：“这是我昨天在姥姥家摘的，有点酸，你尝尝。”

小宝接过山楂放进嘴里，酸得他皱起眉头，又赶紧嚼了嚼，慢慢品出点甜味来。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阿明继续扎灯笼，小宝帮着递彩纸，竹笼放在旁边，里面的萤火虫安安静静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看他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