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晚粥喂鸡夜话(1/2)

阿顺抱着木陀螺从巷口往家走时,天边最后一抹橘红霞光刚沉到屋顶下,晚风裹着灶房飘来的香气,一下钻进鼻腔——是小米粥的暖香混着红枣的甜气,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脚步都不自觉快了几分。鞋底蹭过巷口的青石板,还带着白天晒过太阳的余温,连带着心里都暖融融的。

刚跨进院门,就看见李云谦蹲在鸡窝旁,手里正拾掇着下午喂鸡剩下的木盆,盆边还沾着点没扫净的细糠。“云谦哥!我回来啦!小虎子输了,明天准帮咱们捡豆子,还说要把他爹新做的小弹弓借我玩呢!”阿顺举着陀螺喊,声音里满是雀跃,手腕上的木珠跟着晃了晃,发出轻细的“嗒嗒”声。李云谦抬头笑了笑,指尖掸掉盆沿的糠末:“先别玩了,阿婆在灶房熬粥呢,说等咱们喂了鸡就开饭,我刚去看过,枣子都煮烂在粥里了,甜得很。”

两人刚走进灶房,阿婆就从灶台边转过身,手里握着长柄木勺,正轻轻搅着锅里的粥。灶膛里的柴火还没完全熄,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映得阿婆鬓角的白发都泛着暖光。锅里的小米熬得黏糊糊的,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米油,几颗红枣在粥里滚着,煮得胀鼓鼓的,枣皮都泛着透亮的红,轻轻一碰就有甜汁渗出来,顺着勺沿往下滴,落在粥里溅起小小的涟漪。“回来得正好,”阿婆把木勺搁在锅沿,从灶台角落拎起一个粗布口袋,倒出半碗细糠在瓷碗里,又掺了些碎米,用筷子拌匀,“你们俩把这鸡食喂了,我再把腌萝卜切出来——这萝卜是上个月腌的,脆得很,就着粥吃解腻。”

阿顺接过瓷碗,碗沿还沾着点细糠,他小心端着往鸡窝走,李云谦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根竹枝——怕小鸡仔抢食时打翻碗,也怕老母鸡护食啄到人。刚把鸡食倒进石槽,老母鸡就带着一群小鸡仔“咯咯”地跑过来,翅膀还扑棱了两下,溅起几点碎米落在青石板上。浅毛小鸡仔跑得最快,却总被旁边的胖小鸡挤到一边,急得“唧唧”叫,小脑袋往石槽里凑,尖嘴好几次都落空,只能啄到石槽边的细糠。

阿顺看着心疼,蹲下来用手轻轻挡着其他小鸡,给浅毛小鸡仔留出一小块地方:“慢些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呢。”浅毛小鸡仔像是听懂了,低着头“啄啄”地吃起来,小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两下石槽边的细糠,绒毛上沾了点糠末也不在意。李云谦站在旁边,用竹枝把石槽边缘的鸡食往中间拨了拨,让每只小鸡都能吃到:“等它再长半个月,羽毛长齐了,身子骨结实了,就不会被欺负了。”两人守着鸡群,直到石槽里的鸡食被吃得干干净净,老母鸡用翅膀护着小鸡仔钻进鸡窝,缩成一团才转身回灶房。

这时阿婆已经把粥盛好了,摆了满满三碗在八仙桌上,旁边还放着一碟腌萝卜——萝卜切得细细的,撒了点磨碎的辣椒面,红通通的,看着就脆生生的。阿婆把最满的一碗粥推到阿顺面前,又用筷子夹了颗煮得最软的红枣放进他碗里:“今天跑了一下午,又是追豆子又是玩陀螺,多吃点补补力气。”阿顺吹了吹粥,喝了一口,小米的糯香混着红枣的甜意,暖乎乎的顺着喉咙往下走,连胃里都觉得熨帖,他忍不住咂咂嘴:“阿婆,这粥比上次熬的还好吃!枣子都化在粥里了,甜得一点都不腻!”阿婆笑了,眼角堆起细纹,伸手摸了摸阿顺的头:“喜欢就多吃,锅里还剩不少,不够再盛,别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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