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槐下赴约雾锁山（2/2）

挂最后一个陶罐时，李云谦的手指被罐口的缺口划了下，渗出血珠，他随手在衣角擦了擦，没当回事。刚把绳子固定好，就听见赵伯低喝一声：“谁？！”

李云谦猛地回头，手里已经握住了柴刀的木柄，只见雾里晃出个黑影，那黑影走得很慢，手里还提着个用油布裹着的东西，一步步往这边挪。雾气太浓，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瞧见个模糊的轮廓——身材不高，背有些驼，走路时左腿似乎有些不利索。

“别动！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赵伯举起了锄头，声音里带着警惕。那黑影顿了顿，却没停下，反而加快了些脚步，走到火光能照到的地方时，李云谦才看清——是村东头的老哑巴。

老哑巴无儿无女，平日里总在后山采药，很少跟人说话，脸上总是带着层灰扑扑的神色，此刻却显得有些焦急，他见李云谦和赵伯都带着家伙，连忙放下手里的油布包，比划着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李云谦松了口气，把柴刀收了回去，走上前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老哑巴却急急忙忙捡起油布包，塞到李云谦手里，又打开油布——里头是个铜制的哨子，哨身上刻着个小小的方块记号，跟之前陈老实留下的纸上、还有黑布条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老哑巴指了指哨子，又指了指青石板，然后伸出三根手指，用力比划了个“三”的手势，接着往山下指了指，脸上满是焦急，还伸手拍了拍李云谦的胳膊，像是在催促什么。赵伯凑过来，皱着眉琢磨了会儿：“他这是说，黑石帮的人有三个，已经往山上走了？而且跟这哨子、青石板有关？”

李云谦心里一紧，攥着铜哨的手出了汗——老哑巴从不骗人，他既然这么比划，肯定是瞧见了黑石帮的人，而且看他的样子，那些人离这里恐怕不远了。他把铜哨塞进衣袋，对赵伯说：“别等了，咱们现在就挖青石板，陈老实说的东西肯定在底下，得在黑石帮的人来之前找到。”

赵伯点了点头，扛起锄头走到青石板旁，刚要往下挖，就听见山下传来“哗啦”一声响——是陶罐摔碎的声音！那声音在雾里传得很远，格外刺耳。

李云谦的手猛地一顿，心沉了下去——绊索被触发了，黑石帮的人，已经到了山脚下。他回头看了眼老哑巴，老哑巴也听见了声音，脸色更白了，连忙指了指青石板，又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像是在说让他们快挖，自己去盯着山下。

“你小心点。”李云谦对老哑巴说了句，虽然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叮嘱。老哑巴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跑，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赵伯已经举起了锄头，往青石板旁的泥土挖去，锄头碰到泥土的声音“咚咚”响，在这安静的山里显得格外清晰，李云谦也蹲下身，用手扒拉着泥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黑石帮的人来之前，找到陈老实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