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晨光赴衙(1/2)

天刚蒙蒙亮,芦苇丛里的雾气裹着刺骨凉意往衣领里钻。李云谦攥着怀里的油纸包,指尖因用力泛白——那包着账本和证词的油纸被按得温热,却抵不住心底的紧张,连脚步都沉了几分。

张叔走在前面,用芦苇秆拨开挡路的草叶,回头见他眉头紧锁,放缓脚步:“慌了?”

李云谦抬眼,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张叔,我怕证据不够,更怕衙门里的人跟贪官一伙。”昨晚拿到证据的激动褪去,剩下的全是忐忑,父亲在牢里待了这么久,他太怕最后一步出岔子。

张叔拍了拍他的肩,掌心老茧蹭得胳膊发暖:“怕也没用,只能赌王大人清明。当年他断案从不含糊,只要证据确凿,不会坐视不管。”话虽如此,张叔的眼神也沉了沉,这一去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两人顺着芦苇丛往镇上走,脚下泥路渐渐变硬,远处镇口的炊烟混着晨雾飘在半空。偶尔遇到早起的农户扛着锄头往田里去,见他们一身草屑,虽有好奇却没多问。李云谦把油纸包往怀里又塞了塞,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到镇口时,太阳已爬过屋顶,青石板路被晒得暖融融的。街上渐渐热闹,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李云谦目光只盯着不远处朱漆大门的衙门——门口石狮子张着嘴,威严得让人发怵。

“先吃点东西垫垫。”张叔拉他往旁边面摊走。热汤面端上来,热气裹着葱花香味,李云谦却没胃口,只挑了几根面条往嘴里送,烫得舌尖发麻也没尝出味道。

张叔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他:“多少吃点,等会儿去衙门得有精神。”说着压低声音,“进去后只管递证据,说话别慌,我在旁边帮你。记住,只说事实,别多嘴。”

李云谦点头,把鸡蛋塞进嘴里,热乎气稍稍压下了慌乱。他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指尖的触感让他稍安——这是父亲洗冤的希望,他不能慌。

吃完面,两人走向衙门。门口两个穿皂衣的差役持着水火棍,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的人。李云谦深吸一口气,刚要上前,张叔拉住他,塞过几个铜板:“递状纸时给差役通个气,让他们尽快把证据递上去。”

李云谦攥着铜板,走到差役跟前拱手:“差役大哥,劳烦通禀,我叫李云谦,有重要证据递交给王大人,关乎一桩冤案。”

差役上下打量他,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沾着草屑,面露不耐:“每天喊冤的人多了,等着。”

李云谦赶紧递上铜板陪笑:“大哥,这证据关系人命,您行行好,尽快通禀。”

差役接过铜板掂量了下,脸色缓和,指了指旁边石凳:“等着,我去问问。”转身进了衙门。

李云谦和张叔坐在石凳上,每一秒都像熬煎。他看着衙门里进进出出的人,手心又开始冒汗。张叔拍了拍他的膝盖,用眼神递去安心的信号。

一盏茶后,差役出来喊:“王大人让你进去,就你一个人。”

李云谦心里一紧,看向张叔。张叔点头:“去吧,别慌,我在这儿等你。”

他攥紧油纸包,跟着差役往里走。穿过前院,绕过照壁,大堂赫然在目。“明镜高悬”的匾额黑底金字,透着威严。王大人坐在公案后,穿藏青色官服,留着山羊胡,眼神锐利地看着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王大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云谦“扑通”跪地,膝盖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疼得皱眉却仍咬牙开口:“草民李云谦,求大人为我父亲洗刷冤屈!”说着掏出油纸包,双手捧着递上去,“大人,这里面是账本和证词,能证明我父亲被冤枉!”

衙役接过油纸包呈给王大人。王大人打开翻看,大堂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李云谦埋着头,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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