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药庐来了老黄牛(1/2)
送完给张山的汤药回到药庐时,夕阳已斜斜挂在西山树梢,余晖透过木窗洒进来,在药案上投下斑驳的暖光。李云谦把陶壶搁在案几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转身收拾白日里翻晒的草药——刚把最后一把晒干的车前子装进布囊,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老黄牛断断续续的“哞哞”声,混着赵二柱焦灼的呼喊,把院角啄食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云谦先生!快开门!”村北的赵二柱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家老黄牛要不行了!”
李云谦连忙放下布囊,快步走到院门口,一开门就见赵二柱牵着一头老黄牛,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那老黄牛往日里总是昂首挺胸、精神抖擞,今儿个却蔫头耷脑的,右前腿微微悬着,不敢落地,蹄子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和泥土,结块的血痂下还隐隐渗着新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挪一步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长长的睫毛耷拉着,模样瞧着格外可怜。
“这是怎么了?”李云谦连忙迎上去,蹲下身仔细查看牛蹄。
赵二柱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得直跺脚:“下午去后山放牛,没留意猎户下的捕兽夹,等我听见动静跑过去,它的蹄子已经被夹得血肉模糊了!这牛是家里的顶梁柱,春耕秋收全靠它,先生您可得想想办法,要是它站不起来了,我们家今年的收成就完了!”
李云谦轻轻托起老黄牛的右前蹄,指尖刚碰到伤口周围的肿胀处,老黄牛就浑身一颤,“哞”地叫了一声,眼泪似的液体从眼角滚落。他皱了皱眉,起身说道:“伤口很深,还沾了泥土,得先彻底清创,再敷上止血消肿的药,不然容易化脓溃烂。你先把它牵进院子里,我去拿药和工具。”
赵二柱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牵着老黄牛往院子里走。老黄牛像是听懂了人话,温顺地跟着,只是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蹄子刚沾地就立刻抬起,疼得浑身发抖。李云谦转身回药庐,拿出煮沸过的温水、干净的麻布、消毒用的草药汁,还有专门治外伤的药膏和一卷粗麻布——这药膏是他用艾草、三七、当归等草药熬制的,止血消肿的效果极好,平日里村民们跌打损伤都用它。
他在院子里找了块平整的石板,让赵二柱扶着老黄牛站在上面,又找来几块石头垫在牛蹄周围,固定住它的身体。“你按住它的身子,别让它乱动,我要清创了。”李云谦叮嘱道。
赵二柱连忙上前,紧紧按住老黄牛的脊背,嘴里轻声安抚:“老伙计,忍忍,先生能治好你,治好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李云谦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温热的草药汁,轻轻淋在牛蹄的伤口上。干涸的血痂遇水慢慢软化,他用干净的麻布轻轻擦拭,把血痂和泥土一点点清理干净。伤口露出来的那一刻,连赵二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牛蹄外侧被夹出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鲜红的血肉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肿得像个馒头。
老黄牛疼得不住地甩尾巴,身体剧烈挣扎,赵二柱使出浑身力气才按住它,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先生,它疼得厉害,要不要先让它喝点安神的药?”
“不用,忍一忍就好,清创必须彻底,不然留了隐患更麻烦。”李云谦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用蘸了草药汁的麻布反复擦拭伤口,直到把伤口里的杂质都清理干净,才拿起药膏,用指尖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药膏刚接触到伤口,老黄牛的身体就轻轻一颤,随后竟慢慢平静了下来,想来是药膏的清凉感缓解了疼痛。
“这药膏能止血消肿,还能促进伤口愈合。”李云谦一边说,一边用粗麻布把牛蹄缠好,缠得松紧适度,既能固定药膏,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缠上这个,别让它沾水,也别让它多走路,每天我再过来换一次药,过个五六天应该就能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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