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新方落笔解农忧(2/2)

老周在一旁看着李云谦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点头:“你这处理手法越来越老道了,望、闻、问、切的火候都到了,老神医的手艺算是被你学透了。”李云谦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桑皮纸,又铺展开一张,砚台里重新研好的墨汁散着松烟香:“我正打算写劳作伤的护理方,先从扭伤、磕碰、手脚磨泡这些常见的写起,周叔你帮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他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写下“农人劳作伤护理方”几个苍劲的大字,随后便开始逐条书写。老周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比如治手脚磨泡的猪油蜂蜜膏,要选腊月的猪油和槐花蜜,熬制时还得加少许冰片;治肩颈酸痛的艾草熏法,要把艾草搓成艾条,熏烤时离皮肤三寸远,李云谦都一一记下,融进方子里,还在旁边用小字标注了炮制和使用的细节。阳光透过竹窗落在纸上,将墨迹晕开几分暖意,药庐里的草药香混着墨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连屋角的药臼似乎都被这暖意裹着,少了几分清冷。

没过多久,王婶从村口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刚裁好的桑皮纸,胳膊上还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槐花糕。见李云谦在写劳作伤的方子,便笑着把槐花糕放在桌上:“云谦小哥,我看村口的孩童护理方都快被大伙翻烂了,特意回家拿了些纸过来,你多写几份,也好让大家都能拿到。这槐花糕是刚做的,你忙了一上午,垫垫肚子。”她说着便帮李云谦把写好的方子晾在院中的竹竿上,又接过他写完的墨迹未干的纸,小心地铺在石桌上,还找来干净的鹅卵石压在纸角,防止被风吹皱。

这时,又有几个村民陆续进来,有的是来拿孩童护理方的,有的是来问劳作伤的处理法子的。村东的张二哥常年砍柴,手上总磨得满是茧子,入夏后天干物燥,手掌还裂了不少深口子,渗着血丝,他摊开手给李云谦看时,指节上的老茧都翻了起来。李云谦见状,取了凡士林和羊毛脂,按比例调好,给他涂在手上,又用纱布轻轻包好,还写了个护手的方子给他,嘱咐他每晚睡前用温水泡手后涂药,再戴上棉布手套。张二哥接过方子,摩挲着手上的纱布,连声道谢:“云谦小哥,你这法子可比我用的猪油管用多了,这下我砍柴也不用愁手裂得钻心了。”

日头渐渐西斜,从东边的竹窗移到了西边的门槛,药庐里的方子写了一张又一张,竹竿上晾满了桑皮纸,墨香与草药香交织着,飘出药庐,漫过青石板路,融进清溪村的巷陌里。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朝着药庐的方向望一眼,闻着那股熟悉的药香,心里便觉得安稳。老周看着忙碌的李云谦,又望了望屋外络绎不绝的村民,笑着捋了捋胡须:“这清溪村有你在,真是大伙的福气啊。”

李云谦抬头笑了笑,手上的笔却没停,他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想着,等把劳作伤的方子写完,还要接着整理老人的养生方,从止咳平喘到润肠通便,从关节酸痛到失眠多梦,都要写得明明白白。他还打算去后山采些艾草和菖蒲,做成药包分给村里的老人,端午快到了,这些药包能驱蚊虫还能祛湿。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金黄的落叶飘进院里,落在晾着方子的竹竿上,李云谦伸手捡起落叶,看着院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听着村民们归家的脚步声和孩童的嬉闹声,只觉得心里满当当的。药庐里的笔墨还在继续,那些写满字的桑皮纸,就像清溪村的星光,一点点照亮了村民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