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医语声声融夜色(1/2)

李云谦引着林岳和王货郎进屋时,油灯的光又拨亮了几分,豆大的火苗跳了跳,把屋里的人影映在土墙上,拉得长长的。陈婆婆见来了客人,忙起身要去灶房添茶,李云谦连忙按住她:“婆婆您坐着,我来就好。”张老汉也搬了两条长凳过来,笑着对林岳说:“林掌柜远道而来,先尝尝咱清溪村的粗茶,虽比不上城里的好茶,却也是咱自己种的山茶,喝着解渴。”

林岳接过李云谦递来的粗瓷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低头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带着山野的质朴,他赞道:“好茶,清醇回甘,比城里那些熏了香的茶更有味道。”他说着,把带来的医书放在桌上,书皮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扉页上写着“回春堂医案”几个字,墨迹浓淡不一,显然是常年翻阅的痕迹。

李云谦坐在桌旁,伸手接过医书翻了几页,里面记着各种疑难病症的诊治经过,还有林岳祖辈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处处透着行医者的用心。“林掌柜家传的医案实属珍贵,里面对肺痨的辨证施治很有见地,尤其是用百部、沙参配伍的法子,比我平日里用的方子更显精妙。”他指着其中一页,眼里带着认可,行医多年,他见过不少医书,却少见这般详实又实用的医案。

林岳见他一眼便看出医案的精髓,眼里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李大夫过奖了,这医案是我祖父留下的,他一生行医,最擅长治肺痨和痹症,只是我资质驽钝,许多地方还参不透。前日在镇上听王货郎说,李大夫用针灸配合草药,治好了陈婆婆孙女的急惊风,还有刘大娘的腰痛也是手到病除,特意前来请教,还望李大夫能指点一二。”

王货郎坐在一旁,啃着陈婆婆给的玉米饼,含糊道:“林掌柜可是城里回春堂的少东家,医术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性子执拗,听说谁医术好就非要去讨教,这回听我说了云谦老弟的本事,硬是拉着我连夜进村,生怕晚了一步。”

李云谦笑了笑,把医案推回给林岳,从药囊里取出纸笔,铺在桌上:“探讨倒是谈不上,不过我倒可以把治疗急惊风的针灸穴位和草药配伍写下来,咱们互相交流。”他握着毛笔,笔尖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印堂、人中、合谷”等穴位,又标注了每个穴位的进针深浅和留针时间,还附上了草药的剂量和煎服方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林岳凑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遇到不解的地方便开口询问,李云谦都耐心解答,从针灸的补泻手法,到草药的炮制要点,一一细说。两人一问一答,屋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张老汉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陈婆婆则坐在一旁,慢慢剥着花生,把剥好的花生仁放在小碟里,留给众人吃。

夜色渐深,清溪村的巷弄里已经没了人声,只有虫鸣和清溪河的流水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村庄的宁静。王货郎早已靠在长凳上打盹,手里还捏着半块玉米饼,陈婆婆也起身告辞,李云谦送她到门口,又叮嘱她夜里路滑,慢些走,还把自己的手电筒塞给了她——那是他前些天去镇上买的,村里只有这一个。

回到屋里时,林岳还在看着他写的药方,眼里满是感慨:“李大夫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这些针灸手法和配伍思路,让我茅塞顿开。我在城里行医,总囿于书本上的知识,倒是李大夫,能结合乡间的实际情况,灵活施治,这才是行医的真谛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