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银针辨症慑衙役(1/2)
风卷着枯叶掠过茅草棚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李云谦指尖捻动着列缺穴的银针,手腕微微一转,只听极轻微的“叮”一声,银针便稳稳停在了穴位深处。他垂眸看着汉子渐渐平复的面色,指尖的力道又轻缓地收了三分,这才缓缓拔针。
银针离肉的刹那,夕阳恰好穿透林叶的缝隙,落在那根亮闪闪的针身上。针身光洁如新,不见半分晦暗秽浊,连一丝血渍都未曾沾染,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银光。
“差爷请看。”李云谦抬手将银针递到刀疤脸眼前,声音依旧沉稳,没有半分邀功之意,“此针入穴,通经络,平肺气,针身洁净,足见这位后生体内并无瘟疫秽毒。”
刀疤脸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根银针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个衙役也都伸长了脖子,脸上的凶横之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疑。方才汉子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过片刻工夫,竟真的平复下来,这乡野郎中的手段,着实有些邪门。
刀疤脸从马上翻身下来,脚步有些沉,他凑上前,粗粝的手指想要去碰那银针,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似的。他扭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老妇,又扫了一眼靠在茅草堆上、呼吸渐匀的汉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哼,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刀疤脸梗着脖子,硬撑着面子,只是语气里的凶狠已经弱了大半,“就算不是瘟疫,南来流民,也得去官府报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歹人假扮的?”
老妇一听这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对着刀疤脸连连磕头:“差爷开恩!我们真是良民,只因家乡遭了涝灾,才迫不得已背井离乡,去京城投奔亲戚的!身上带着路引,带着路引的!”她说着,慌慌张张地去掏怀里的布包,手指抖得厉害,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正是官府签发的路引。
李云谦接过路引,递给刀疤脸,沉声道:“差爷不妨查验。这位后生咳疾缠身,本就体虚,若是再押去隔离营,只怕熬不过三日。在下清溪村郎中李云谦,愿以性命担保,此人绝非歹人,亦无疫病。若是差爷放心不下,可随我回清溪村,待他病愈,再由我亲自带他去官府报备,如何?”
刀疤脸接过路引,借着夕阳的光仔细打量。路引上的官印清晰可见,籍贯、姓名、去往何处,写得明明白白,的确是真的。他心里的那点底气,此刻已经泄了大半。他混迹官场多年,最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若是真把这母子俩押去隔离营,万一真的死了,上头追查下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放了他们,又有这郎中担保,就算日后出了什么事,也有人替自己担着。
他眼珠子转了转,将路引往怀里一揣,又瞥了一眼李云谦脚边那个沉甸甸的药箱,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贪念。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既然你要担保,那便饶了他们这一次!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药箱上,“你这郎中,倒是有几分本事。这药箱里,想必有不少好东西吧?”
这话一出,李云谦的眉头便微微蹙起。他如何听不出刀疤脸的弦外之音,这是想借机勒索。
“差爷说笑了。”李云谦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回药箱里,缓缓合上箱盖,“箱中不过是些寻常草药、银针、灸条,皆是行医救人之物,并无值钱的东西。”
“寻常草药?”刀疤脸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掀药箱的盖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寻常草药,能有这般奇效!”
李云谦手腕一翻,稳稳按住了药箱的盖子,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他看着刀疤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医者仁心,药箱乃立身之本,岂容旁人随意翻看?差爷若是想要查验,大可随我回村,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开便是。只是在此地,恕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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