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储粮运输录,襄公第一年(2/2)

好在,通过不断的翻阅相应的书籍寻找相关知识,并且经过反复的论证辨析,王嘉还跟着师哥,去了城郊一处残存的战国粮仓遗址实地考察。站在那片被荒草覆盖的高台之上,看着地下残存的仓窖遗迹,摸着窖壁上残留的夯土纹路,再对照着竹简上的记载,他终于明白了“穿地三尺”的防潮原理,也弄懂了粮垛与仓门的布局巧思。

最终,他的疑惑得以全部解决。当王嘉将最后一个疑问的答案抄录在木牍上时,窗外的月光恰好洒进书库,落在那些被他做了记号的竹简上。他望着满桌的木牍与竹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场求知之旅,不仅让他摸清了春秋战国储粮运输的脉络,更让他读懂了那些竹简背后,古人安邦定国的智慧与心系苍生的情怀。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襄公第一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襄公第一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襄公第一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襄公成为鲁国新任国君君主,同时也是他执政鲁国第一个年头的时候,和先前鲁国历代国君初临国君诸侯之位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的饶有趣味且耐人深思的事情。

元年春,周历正月,襄公即位

鲁襄公姬午年仅四岁,尚在总角之年,由内侍小心翼翼地抱立于太庙丹墀之上。孩童身着不合身的玄端衮服,小手被太史轻轻牵引着,触碰过冰凉的镇圭。宗庙之内,钟鼓齐鸣,太祝高声诵读祝文,列卿大夫皆着朝服,肃立两侧依礼参拜,目光中既有对礼法的尊崇,亦有对幼主临朝的审慎。礼毕,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三家卿大夫联袂上前,代幼主颁下诏令:大赦境内,抚恤孤寡,修缮曲阜城外廪仓,清点府库存粮——经历宣公、成公两代动荡,鲁国公室衰微,国政早已由“三桓”实际掌控,此番新政实则是三家共商的安邦之策,意在安定民生、充盈府库,以固邦本。朝野之间一片肃穆,人人皆知,幼主无法亲理朝政,鲁国的外交、军事与内政,皆需仰仗三桓辅政,而在晋、楚争霸的夹缝中,鲁国唯有谨守与晋国的盟约,方能求得生存空间。

仲孙蔑会同晋栾黡、宋华元、卫宁殖、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包围宋彭城

春寒料峭,泗水两岸杨柳尚未抽芽,鲁卿孟献子仲孙蔑已奉三桓之命,率领鲁国甲士渡过泗水,与晋国中军佐栾黡所率晋师会合于宋境。彼时宋国大夫鱼石、向为人等据彭城而叛,遣使向楚国求援,宋平公急遣使者遍告诸侯,请求出兵平叛。晋悼公新立,欲扬威诸侯,遂号令同盟列国出兵伐彭城,鲁国作为晋国附庸,自然奉命响应。

晋国旌旗蔽日,栾黡身着青铜甲胄立于戎车之上,号令严明;宋国右师华元鬓发斑白,仍亲率宋军为前驱,直指彭城;卫国大夫宁殖、曹国世子、莒邾之君、滕薛之卿,各率本国之师接踵而至。联军连营数十里,将彭城围得水泄不通。仲孙蔑登高远望,见彭城城墙高厚、泗水绕城而过,易守难攻,便对左右道:“彭城乃宋国要地,鱼石等人恃水而守,不可强攻。当断其粮道,困之。”联军依计而行,截断彭城与楚国相通的粮路,又于泗水布设舟师,严防楚军溯流来援。一时间,彭城城外戈矛如林,斥候往来如梭,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鲁国将士皆遵仲孙蔑调度,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既是奉晋之命,亦是为鲁国在诸侯间挣得立足之地。

夏,晋韩厥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夏日炎炎,中原大地暑气蒸腾,晋国中军元帅韩厥奉晋悼公之命,率领上、中、下三军挥师南下,直逼郑国。郑国地处中原腹地,夹在晋、楚两大强国之间素来摇摆不定,此番又背晋亲楚,公然接纳楚国盟书,晋悼公决意伐郑以儆效尤,同时传令鲁国等附庸国做好策应准备。

韩厥乃晋国老臣,用兵持重。晋师渡过黄河时,郑简公急遣使者赴楚求援,却被楚军以“国内未宁”为由推脱。晋师兵临郑都新郑城下,韩厥令军士筑土山俯瞰城内,又烧毁城外麦田以截断粮源。新郑城内百姓惶恐,郑卿子驷、子罕等人争执不休,一派主和,一派主战。韩厥深谙“围而不攻”之策,只命晋师每日耀武扬威,意在消磨郑国斗志,迫其重新归附晋国。城外麦穗在烈日下焦黑,郑人望火心痛,新郑城门日夜紧闭。鲁国虽未直接出兵,但三桓已下令边境驻军加强戒备,修缮粮仓以备不时之需,同时遣使赴晋,表达愿随时听候调遣之意。

仲孙蔑会同齐崔杼、曹国人、邾国人、杞国人驻扎在鄫地

晋国伐郑之际,为防备楚国趁机袭扰中原诸侯,晋悼公再下号令,命鲁卿仲孙蔑会合齐国大夫崔杼,及曹、邾、杞诸国之师屯兵于鄫地。鄫地位于鲁国南部,与莒国接壤,是扼守东南诸侯与中原相通的要道,此地若失,楚国便可借道莒、邾直逼鲁、卫,三桓深知其重要性,故命仲孙蔑亲自领兵前往。

仲孙蔑与崔杼在鄫地会师,崔杼年少气盛,欲挥师西进支援韩厥伐郑,仲孙蔑摇头劝阻:“楚庄王虽逝,楚国余威尚存,若我等轻动,则东南空虚,楚必乘虚而入。我等驻军于此,一则可威慑莒、邾,使其不敢叛晋;二则可作为晋师后援,若楚援郑,则我等可攻楚之侧翼。”崔杼深以为然。联军遂在鄫地修筑营垒、开垦荒地、囤积粮草,又修缮当地古仓以备急需。鄫地百姓久受战乱之苦,见联军秋毫无犯,反而帮着修葺粮仓,心中渐生安定之意,纷纷送来酒食犒劳军士。鲁国驻军在仲孙蔑调度下,一边严守营垒,一边与诸国军队互通情报,尽显辅晋安鲁的职责。

秋,楚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袭宋国

秋风萧瑟,草木枯黄,楚国令尹公子壬夫率领楚军精锐,绕过诸侯联军防线突袭宋国边境。楚国此番出兵,一则为救援彭城的鱼石等人,二则为报复宋国依附晋国之仇。楚军铁骑如飞,所过之处宋边城邑望风披靡,百姓纷纷逃入城中避难。公子壬夫下令烧毁宋国边境粮仓,劫掠人口牲畜,意在扰乱宋国后方,迫使围彭城的诸侯联军回师。

宋平公大惊,急遣使者赴彭城告知联军楚军袭宋之事。仲孙蔑与栾黡商议后决定分兵御楚:栾黡继续围困彭城,仲孙蔑率领鲁、曹、邾之师星夜驰援宋国。楚军见诸侯援军将至,公子壬夫深知孤军深入不宜久战,遂带着劫掠物资缓缓退去,临走前又烧毁宋国数座小城以泄愤。宋国边境烟火弥漫,百姓流离失所。仲孙蔑率军赶到后,并未贸然追击楚军,而是与宋军会合,协助修缮城防、清点剩余粮储,安抚流民。三桓得知前线战况后,又从鲁国境内调运粮草支援宋军,既履约助晋,亦借此巩固鲁宋同盟。

九月辛酉,周简王去世

九月辛酉日,周天子简王姬夷于洛邑王城驾崩的消息传遍诸侯列国。周室衰微,天子早已失去号令诸侯的权威,但礼法尚存,诸侯列国皆遣使赴洛邑奔丧。鲁国虽由幼主在位,但三桓仍依周礼,命叔孙豹为使,携带鲁国贡品前往王城吊唁,以尽诸侯之礼。

洛邑之内,周卿士单襄公、刘康公主持丧礼,诸侯使者依次参拜,哭声虽有,却难掩周室落寞。新君灵王姬泄心年幼,周室国政尽落卿士之手,晋、楚仍在中原争霸,无人真正关切周室安危。唯有太史在竹简上郑重记下:“简王崩,子灵王立。”叔孙豹在洛邑期间,一面依礼吊唁,一面暗中与晋国使者联络,打探诸侯动向,归国后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三桓,为鲁国后续外交决策提供依据。

邾宣公来鲁国朝见

周简王丧讯尚未远去,邾宣公曹牼便亲自来到鲁国朝见。邾国是鲁国附庸小国,素来依附鲁国以求自保,此番邾宣公亲来,一则祝贺襄公即位,二则因楚国袭宋后深感唇亡齿寒,欲寻求鲁国庇护。

朝见仪式在太庙举行,幼主襄公由内侍抱坐于主位,三桓卿大夫侍立两侧,代为主持礼仪。邾宣公献上鱼干、兽皮与青铜兵器等特产,季孙氏代表鲁国回赠丝绸、粮食与礼器。席间,邾宣公谈及楚国袭扰中原之事面露忧色,仲孙蔑在旁回应:“邾国与鲁国唇齿相依,若楚国来犯,鲁国必出兵相助。但邾国亦需修缮城防、充盈粮仓,不可一味依赖他人。”邾宣公连连称是,与三桓定下盟约,约定两国互通有无、遇战事互为犄角。朝见完毕,邾宣公在鲁国停留数日,参观了曲阜的廪仓与军营,见鲁国仓廪充实、甲兵整齐,心中稍安,方才启程回国。

冬,卫献公派遣公孙剽来我国聘问

冬日的曲阜彤云密布,寒风凛冽,卫国大夫公孙剽奉卫献公之命前来鲁国聘问。卫国与鲁国同为姬姓诸侯,世代交好,此番公孙剽来鲁,一则加强两国盟好,二则商议共同抵御楚国之事。

聘问仪式在朝堂举行,襄公仍由内侍陪伴出席,季孙氏、仲孙蔑等卿大夫代幼主接待。公孙剽转达卫献公的问候,献上名马与玉璧,季孙氏代表鲁国回赠厚礼。席间,公孙剽谈及晋国伐郑之事,道:“晋侯贤明,欲合诸侯以抗楚,卫国愿与鲁国同心同德,辅佐晋国,共扶周室。”仲孙蔑回应:“中原诸侯唯有同心协力,方能抵御楚国侵扰。如今鲁国正在修缮粮仓、训练甲士,待来年春暖,便可与卫国互通粮秣,共备不虞。”公孙剽大喜,与三桓定下盟约,约定两国在边境设立互市,互通粮食与兵器。宴罢,公孙剽参观了鲁国的粮仓,见仓内粟米满囤,赞叹道:“鲁国素有礼仪之邦之名,今又见仓廪充实,百姓安定,真乃社稷之福也!”

晋悼公派遣荀罃来我国聘问

卫使公孙剽离去未久,晋国大夫荀罃便奉晋悼公之命来到鲁国聘问。荀罃素有“智武子”之称,此番来鲁,意在巩固晋鲁同盟,商议来年合诸侯伐郑之事,同时也是对鲁国一贯依附晋国的安抚与认可。

季孙氏率卿大夫出城迎接荀罃,幼主襄公并未亲往,而是由季孙氏代为接待。荀罃身着晋国卿服,气度雍容,依礼向襄公的代表致意,而后转达晋悼公旨意:“晋侯愿与鲁国永结盟好,来年春将再会诸侯于鸡泽,共谋伐郑之事,望鲁国届时出兵相助。”季孙氏代表鲁国当即应允,邀荀罃同游曲阜的廪仓与军营。荀罃见鲁国粮仓规整、甲兵精良,点头赞许:“鲁国有此储备,何惧强敌?晋鲁同盟,如虎添翼,他日必能遏制楚国锋芒。”

临别之际,荀罃私下对仲孙蔑道:“楚国人悍勇,不可小觑。鲁国需多积粮草、修缮城防,待来年诸侯会盟,共图大业。”仲孙蔑深以为然,将其言语牢记于心,归国后即刻禀报三桓。三桓随即下令,在鲁国境内广设粮仓,鼓励百姓垦荒种粮,又命工匠修缮兵器、训练甲士。寒风之中,鲁国军民皆在为来年战事默默准备,而三桓辅政下的鲁国,也在晋楚争霸的棋局中,谨慎地走好每一步,以维系自身的生存与尊严。

话说回来,就在鲁襄公成为鲁国新任国君诸侯,同时也是周王室周灵王的父亲周简王在位的第十四个年头,同时也是最后一年之际,元年春己亥日,凛冽的寒风仍在泗水两岸盘旋,晋、鲁、宋、卫等诸侯联军的旌旗,已如林而立,将彭城围得水泄不通。这彭城本是宋国旧邑,却因宋国大夫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五人作乱,引楚兵据守,早已脱离宋国管控;而《春秋》记载此事时,仍将其记作“宋彭城”,实则是追述其旧属,亦是因联军此番出兵,本就是为宋国讨伐叛臣,故而依从宋国的立场,称其为宋地。更有一层深意在于,经传之中并未书叛乱者五人的姓名,正是为了顾全宋国的颜面,顺从宋国人不欲张扬宗室大夫叛乱之耻的意愿。

围城多日,彭城之内早已粮秣告罄,楚军援兵又被联军水师阻于泗水上游,城中人心惶惶。鱼石等人困守孤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终究是撑持不住,只得遣使向晋军主帅栾黡请降。栾黡入彭城受降,尽收城中兵甲粮草,又命人将鱼石等五位宋国叛臣押解起来,亲自率领晋军精锐,将他们带回晋国,安置在晋国境内的瓠丘之地——此举看似宽大,实则是将五人软禁,既剪除了宋国的内乱隐患,又为晋国攥住了制衡宋国的筹码,可谓一举两得。

诸侯联军合围彭城之时,唯独齐国按兵不动,未曾派遣一兵一卒前来相助。晋悼公正欲借诸侯之力树立威信,齐国此举,无疑是公然藐视晋国的号令。待彭城之围解后,晋国便遣使赴齐,以“怠慢盟军、无视盟约”为由,向齐灵公问罪。齐灵公自知国力难与晋国抗衡,不敢与晋悼公翻脸,只得忍气吞声,在二月将太子光送往晋国都城绛邑做人质,以此平息晋国的怒火。太子光离齐赴晋之日,临淄城内百姓夹道相送,人人面露忧色,皆知太子入晋为质,是齐国示弱于晋的耻辱,却也无可奈何——晋强齐弱,唯有隐忍,方能暂保邦国安宁。

夏五月,中原大地已是榴花似火,暑气渐盛。晋国中军元帅韩厥、上军佐荀偃奉晋悼公之命,率领晋国三军,以及鲁、卫、曹、邾等诸侯的联军,挥师南下,直扑郑国而来。郑国自恃有楚国撑腰,屡屡背晋,此番更是紧闭城门,欲凭坚城顽抗。韩厥与荀偃二人皆是晋国宿将,用兵老辣,联军兵临新郑城下,并未急于强攻,而是先命军士架起云梯,向城中射箭传檄,历数郑国背盟之罪;随后又令鲁、卫之师绕至新郑西门,佯攻诱敌,待郑军主力被吸引至西门,荀偃便亲率晋军精锐,猛攻新郑东门。

东门守卒猝不及防,很快便被联军攻破,韩厥一马当先,率军冲入郑都外城,郑军仓皇败退,只得退守内城。慌乱之中,郑国的步兵部队被联军逼至洧水之滨,前有滔滔河水,后有联军铁骑,进退无路。韩厥下令擂鼓冲锋,联军将士齐声呐喊,奋勇冲杀,郑军步兵阵脚大乱,纷纷溃散,不少人慌不择路,坠入洧水之中,溺死者不计其数。洧水岸边,一时间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半条河水,新郑内城的郑国君臣,站在城头望见这般惨状,无不面色惨白,心惊胆战。

就在韩厥、荀偃率领联军猛攻新郑之时,以鲁国卿士仲孙蔑为首的东方诸侯军队,正按晋悼公的预先部署,驻扎在鄫地整兵待命。鄫地地势险要,东可扼守莒、邾,西可驰援新郑,是联军的重要策应之地。仲孙蔑每日命军士操练阵法,修缮兵甲,又派人密切监视楚军动向,随时向晋军传递情报,只待晋军的号令传来。

待新郑外城被攻破、郑军大败于洧水之后,韩厥、荀偃并未恋战,而是留下部分军队围困新郑内城,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星夜赶往鄫地,与仲孙蔑所率的东方诸侯军队会合。晋悼公之意,是要趁楚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挥师南下,侵袭楚国的边境城邑,以报楚国扶持郑国、对抗晋国之仇。联军合兵一处,士气更盛,随即调转兵锋,向南挺进,先后袭扰了楚国的焦地、夷地二邑,将城中的粮草、牲畜劫掠一空,又乘胜挥师东进,攻入陈国境内。陈国素来依附楚国,不敢抵挡联军锋芒,只得紧闭城门,任由联军在城外烧杀劫掠。

为保障前方联军的粮草供应与退路安全,晋悼公亲自与卫献公一同,率领中军一部,驻扎在戚地。戚地位于黄河之畔,是晋、卫两国交界的要冲,既可随时调拨粮草支援前线,又能在楚军北上时,迅速出兵拦截。晋悼公立于戚地的营垒之上,望着南方连绵的烽火,抚须而立——此番攻郑、袭楚、伐陈,皆是为了震慑诸侯,巩固晋国的霸主地位。而远处的前线,联军的旌旗正随风猎猎,一场搅动中原格局的风云变幻,才刚刚拉开序幕。

眼见鲁襄公元年春秋前两季在这中原大地各诸侯国争相逐鹿的地区,居然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只见在暗中静观其变的王嘉这小子,心中亦是有万般心绪交织融合。

紧接着待他沉思片刻,长叹几声,同时又远眺远方不久之后,他便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和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

“春秋无义战,此言不虚啊!”

王嘉的目光掠过书窗外的庭院,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望见泗水畔联军的戈矛、洧水边郑军的血渍,望见齐国太子入晋时百姓的愁容,望见晋悼公立于戚地营垒之上的傲然身影。“晋侯新立,急于称霸,围彭城是为名正言顺替宋平叛,实则是杀鸡儆猴,震慑诸侯;伐郑国、袭楚地,看似是惩戒背盟者,终究是为了晋国的霸业。这中原的烽火,烧的是百姓的家园,填的是诸侯的野心。”

他伸手摩挲着案头的竹简,那上面记载着联军围城时彭城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记载着洧水被鲜血染红的景象,语气里满是怅然,“你看那鱼石等五人作乱,引楚兵据彭城,是为一己之私;晋人将他们软禁于瓠丘,是为制衡宋国;齐国不肯出兵,遭晋国问罪,太子被迫为质,是因国力不济。这诸侯之间,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言?不过是弱肉强食,利益纠葛罢了。”

话锋一转,他又想起仲孙蔑驻军鄫地时的沉稳,想起韩厥伐郑时的谋略,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当然,乱世之中,亦有贤臣谋国。仲孙蔑深谋远虑,驻军鄫地而不贸然西进,既保东南诸侯安稳,又为晋军留了后路;韩厥用兵持重,围郑而不强攻,袭楚而不恋战,皆是为了保全联军实力。鲁国依附晋国,看似是示弱,实则是在晋楚争霸的夹缝中求存,三桓辅政,步步为营,亦是无奈之举。”

他长叹一声,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击,“说到底,这天下的治乱,终究系于民生。彭城围解,百姓却已流离失所;郑国战败,洧水岸边尸骨累累。诸侯们争来斗去,苦的从来都是黎民百姓。唯有仓廪实、百姓安,邦国才能真正稳固。可惜啊,这般浅显的道理,那些醉心于霸业的诸侯,又有几人能真正明白?”

刹那间,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金风送爽,草木渐染秋霜,中原大地的暑气尚未完全散尽,楚国令尹子辛便亲率楚军精锐,星夜驰援被晋军连番攻伐的郑国。楚军此番出兵,一则是为履行与郑国的盟约,遏制晋国在中原的扩张势头;二则是为报复此前诸侯联军围彭城、袭楚境之仇,特意绕开晋军主力,转而挥师南下,直扑宋国的吕、留二地。

吕、留皆是宋国东部的边境城邑,城防简陋,守军寡弱,猝不及防之下,被楚军铁骑一举攻破。子辛下令楚军在城中劫掠粮草、收缴兵甲,又纵火烧毁城外的粮仓与麦田,待宋国防守军队闻讯赶来时,楚军早已满载而归,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郭与流离失所的百姓。

而郑国在楚军的支援下,士气大振。郑国大夫子然主动请缨,率领郑军一部,趁宋国主力被楚军牵制之机,突袭宋国南部的犬丘。犬丘地处宋、郑交界,是宋国的粮食囤积重地,子然用兵迅捷,以夜袭之策攻破城门,守军溃散而逃。郑军入城后,尽数收缴仓中粟米,又将犬丘的百姓迁回郑国,正式将这座城邑纳入郑国版图。经此一役,宋国边境烽烟四起,东有吕、留之残破,南失犬丘之粮仓,宋平公忧心如焚,却因国力孱弱,只能再度遣使赴晋求援,愈发依附于晋国的羽翼之下。

九月时节,天高云淡,鲁国都城曲阜的太庙之内,早已洒扫一新,礼器齐备。邾宣公曹牼亲自率领群臣,带着邾国的特产——麋鹿皮、鱼干与精制的青铜箭矢,跋山涉水前来鲁国朝见。邾国本是鲁国的附庸小国,疆域狭小,国力微薄,素来以鲁国马首是瞻。此番鲁襄公新立,依循周礼,小邦之君当亲赴朝见,以示臣服与拥戴。

朝见之日,四岁的鲁襄公由内侍抱持着立于太庙主位,三桓卿大夫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侍立两侧,代为主持礼仪。邾宣公身着玄端朝服,依礼向鲁襄公行稽首之礼,恭敬地献上贡品。鲁国则以厚礼回赠,赐邾宣公鲁国的丝绸、黍米与玉璧。席间,邾宣公再三向三桓表示,邾国愿世代与鲁国交好,共御外敌,三桓亦对邾宣公的恭顺颇为满意,双方重申盟约,约定互通有无、守望相助。史官将此事郑重记载于简牍之上,批注曰“合乎礼”——新君即位,小邦来朝,正是周礼秩序的体现,亦是鲁国维系邦交、稳固疆域的重要举措。

凛冬将至,曲阜城内彤云密布,寒风卷着枯叶簌簌作响。卫国大夫子叔与晋国名将知武子荀罃,相继奉本国君主之命,带着厚重的聘礼来到鲁国聘问。

卫子叔先至,他奉卫献公之命,带来卫国的名马、白璧与精美的织锦,向鲁襄公致以问候,又与三桓商议两国边境互市与联防之事。卫国与鲁国同为姬姓诸侯,世代睦邻,此番遣使聘问,既是为庆贺鲁襄公即位,亦是为巩固两国的盟好关系。

数日后,晋国知武子荀罃抵达曲阜。荀罃身为晋国中军佐,手握重兵,此番前来,声势更为隆重。他代表晋悼公向鲁国致以慰勉,献上晋国的良弓、战车与粟米万石,实则是为安抚鲁国,重申晋鲁同盟,商议来年合诸侯伐郑的粮草筹备与兵力部署。三桓深知晋国的霸主地位,对荀罃礼遇有加,双方在朝堂之上纵论中原大势,定下诸多盟约。

史官落笔记载此事时,亦批注“合乎礼”。盖因古之周礼早有定规:凡是诸侯新立,国力弱小、地位低下的小国,国君当亲自前往朝见,以示依附;国力强盛、地位尊崇的大国,则派遣卿大夫前往聘问,以示安抚。这般往来,一来是延续世代的友好邦交,二来是相互取得信任、消除嫌隙,三来是共商军国大事、抵御外侮,四来是弥补过往盟约中的疏漏与过失。此等邦交往来,绝非虚礼,而是维系诸侯秩序、安定天下的重中之重,是为礼仪中的大事。

三桓送走卫、晋两国使者后,当即召集鲁国卿大夫议事,传令各地加紧修缮粮仓、囤积粮草,整顿甲兵,只待来年开春,便依约率军与晋国会合,再度卷入中原争霸的烽烟之中。

眼见鲁襄公元年秋冬后两季所发生的诸多事件和先前春夏前两季相比,其中复杂宽广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样是让身处暗中悄悄围观这一切的王嘉有了更多感思与感触。

“春夏杀伐,秋冬聘盟,这春秋的棋局,果然步步藏着玄机啊。”

王嘉负手立于书窗之下,望着庭院中被寒风刮得簌簌作响的松柏,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语气里满是沉吟。“楚令尹子辛援郑而袭宋,攻吕、留,焚粮仓,看似是报复前仇,实则是逼着郑国死死绑在楚国的战车上,又断了宋国的粮秣,好叫它愈发依附晋国——这一手借力打力,倒是狠辣。郑国子然趁机取了犬丘,更是捡了个大便宜,可宋、郑两国的仇怨,怕是又结深了一层。”

他想起九月邾宣公朝鲁的肃穆,想起冬日卫、晋二国使者接踵而至的热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看这秋冬之事,与春夏的刀光剑影截然不同。邾君亲来朝见,是小邦依礼依附,求鲁国庇佑;卫子叔来聘,是姬姓同宗,续百年之好;晋知武子携厚礼而至,名为庆贺新君,实则是为来年伐郑之事,敲定鲁国的粮草与兵力。礼尚往来的背后,全是诸侯间的利益算计。”

“史官批注‘合乎礼’三字,倒是耐人寻味。”王嘉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头的竹简之上,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鲁襄公元年的诸般大事,“周礼本是定尊卑、序诸侯的规矩,可如今,却成了诸侯们谋夺霸业的遮羞布。晋用礼来号令诸侯,鲁用礼来维系邦交,邾用礼来寻求庇护,看似事事合礼,可礼的内核,早已被野心与利益掏空了。”

他长叹一声,眉眼间染上几分怅惘:“最苦的,还是那些百姓。楚军焚了宋国的麦田,郑军占了犬丘的粮仓,来年开春,只怕又是流离失所,易子而食。诸侯们在朝堂上论礼,在疆场上厮杀,可这天下的安稳,终究要靠仓廪充实、百姓安乐来支撑啊。可惜,可惜这道理,鲜少有人真正放在心上。”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之余,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可如今这春秋乱世,哪里还有公心可言?”王嘉缓缓阖目,指尖仍在竹简上摩挲,那些跨越千年的哲思如流水般漫过心头。

他低声吟诵,语调沉沉:“孔夫子言‘礼之用,和为贵’,可鲁国太庙的礼器再完备,邾宣公的稽首再恭敬,卫、晋使者的聘礼再厚重,也不过是诸侯间利益交换的幌子。礼崩乐坏,和从何来?倒是‘苛政猛于虎’,楚军焚田、郑军掠粮,诸侯的刀兵比猛虎更烈,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所谓的‘合乎礼’吗?”

转而,他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又吟起老子之言:“‘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仲孙蔑驻军鄫地以守为攻,韩厥围郑而不强攻,皆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智举。可晋悼公争霸、楚子辛复仇,哪个不是主动挥戈?‘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吕、留残破,犬丘易主,洧水染血,可不正是如此?”

“还有孙子所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王嘉睁开眼,目光灼灼望向远方烽火的方向,“三桓整顿甲兵、囤积粮草,是察存亡之道;邾宣公亲来朝见,是察强弱之势。可诸侯们察的,多是一己霸业的存亡,而非天下苍生的死生。若能如孟子所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少些野心,多些体恤,这中原大地,何至于常年烽烟不绝?”

吟诵罢,他久久不语,只觉那些先贤佳句,恰如利刃剖开了这乱世的本质。礼的外衣下是利益的博弈,兵的征伐中是百姓的苦难,而诸子百家的呐喊,正是对这失序时代最沉痛的叩问与期盼。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一问一答的生动问答局面,在这一刻也是缓缓拉开帷幕。

“先生,学生今日观鲁襄公元年诸事,心中有几处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王嘉捧着那册写满批注的小竹简,躬身立于左丘明的书案前,神色恭谨。

左丘明正伏案整理着竹简,闻言抬眸,见他眉宇间满是求索之意,便放下手中的刻刀,抬手示意:“坐吧。你且说说,是哪几件事,让你这般挂怀?”

王嘉依言坐下,将竹简摊开在案上,指着上面的字迹道:“其一,晋侯围彭城,明明是为立威诸侯,却偏要打着‘替宋平叛’的旗号,《春秋》亦记作‘宋彭城’,这‘名’与‘实’之间的权衡,学生虽知一二,却仍觉其中深意无穷,想听听先生的见解。其二,三桓辅鲁,对内整顿粮仓、安抚民生,对外依附晋国、谨守盟约,看似步步为营,可长此以往,鲁国公室愈发衰微,这究竟是保全鲁国的权宜之计,还是埋下了更大的隐患?其三,诸侯争霸,皆以‘礼’为外衣,邾宣公朝鲁是礼,晋、卫聘问亦是礼,可礼的内核却被利益掏空,如此‘礼崩乐坏’,天下何时才能重回安定?”

这三问,字字切中要害,皆是他连日来观史、思史的心血凝结。

左丘明听罢,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竹简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从这些纷乱的诸侯纷争里,看出‘名实之辨’‘公室兴衰’与‘礼之根本’,可见是真正用心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古钟:“先说这彭城之事。春秋之时,诸侯相争,最讲究‘师出有名’。晋悼公新立,若贸然兴兵,难免落人口实;打着替宋平叛的旗号,既合乎周礼,又能借诸侯联军之力立威,此乃‘以名求实’之策。《春秋》记作‘宋彭城’,亦是秉笔直书,却又暗含褒贬——既肯定晋侯攘除叛乱的举动,又不张扬宋国大夫作乱之耻,这便是史官的春秋笔法。”

顿了顿,他又道:“再论三桓辅鲁。如今晋楚争霸,鲁国夹在其中,国力孱弱,若不依附强国,只怕早已沦为他国俎上之肉。三桓整顿仓廪、依附晋国,虽是权宜之计,却也是保全鲁国百姓的无奈之举。至于公室衰微,此乃大势所趋,非一人一姓之力可挽。然百姓安乐,邦国方能存续,比起公室虚名,这才是根本。”

说到“礼”,左丘明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周礼本是定分止争的规矩,可如今诸侯野心膨胀,礼便成了他们谋利的工具。但你要记住,礼虽被曲解,其‘和’与‘序’的内核,却从未消亡。待到有明主出,能体恤民生、重振纲纪,这礼,便会重回其本来面目。”

王嘉听得入了神,先前萦绕在心头的迷雾,此刻竟一点点散开。他连忙拿起刻刀,将先生的话一一记录在竹简上,笔尖划过竹片,发出沙沙的轻响。

“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学生茅塞顿开。”王嘉搁下刻刀,再度躬身行礼,眼底满是豁然开朗的光芒,“只是学生还有一问——若想让天下安定,除了明主贤臣,最紧要的,可是让百姓仓廪充实、衣食无忧?”

左丘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缓缓颔首,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头那卷记载着鲁国仓廪收支的竹简,沉声道:“此言甚是,切中要害。”

“你看鲁襄公元年,三桓辅政,首重之事便是修缮廪仓、清点府库,为何?只因仓廪实,百姓方能免于饥馑,民心方能安定。”他抬手指向窗外,仿佛能望见曲阜城外连片的麦田,“晋楚争霸,诸侯厮杀,最苦的是黎民。楚军焚宋国之麦,郑军夺犬丘之粟,致使百姓流离,易子而食,此乃乱世之根由。若无温饱,何来礼仪?若无民生,何来邦本?”

左丘明起身踱步,衣袂拂过案上的简牍,声音愈发恳切:“明主贤臣,所求的从来不是霸主之名,而是让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布,老者有其养。昔者周公制礼作乐,亦是先教百姓稼穑,再立尊卑秩序。你观诸国兴衰,凡仓廪充实、百姓安乐者,纵使国力稍弱,亦能守土安民;凡穷兵黩武、竭泽而渔者,纵使一时强盛,终会土崩瓦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嘉那册写满批注的竹简上,语气郑重:“故曰,天下安定之要,不在兵戈之利,不在盟誓之多,而在民心之向。民心之向,全系于民生之安。你能悟到这一层,比读懂百卷竹简,更有裨益。”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缓缓告别鲁襄公一年,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鲁襄公执政鲁国第二个年头的时候…在这之中,又会发生什么颇有趣味且引人深思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