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忆融合(1/2)

高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砚的意识牢牢困住。他感觉自己漂浮在滚烫的浪潮里,时而被推向烈焰蒸腾的高空,时而坠入寒冰刺骨的深渊。原主萧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翻涌,与他原本的记忆交织碰撞,形成一场混乱的风暴。

“彻儿乖,娘给你买了城南那家的桂花糕。” 记忆里的柳姨娘总是笑得温柔,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抹去他嘴角的糖渍。那时的萧彻还是个体态丰腴的孩童,仗着生母柳姨娘受宠,在府里横行无忌。下人稍有怠慢便会被他用弹弓打碎茶杯,学堂里先生的戒尺从未真正落在他身上 —— 总有柳姨娘哭哭啼啼地跪在侯爷面前求情。

画面突然扭曲,二兄萧昊那张看似和善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三弟,你看大哥又在父亲面前邀功了,他眼里哪有我们这些兄弟。” 少年萧彻咬着牙,看着长兄萧衍被父亲夸赞时挺拔的背影,心中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记忆中无数次闯祸,都是萧昊在一旁煽风点火:“尚书千金瞧着对你有意思呢,不如去逗逗她?”“父亲库房里那柄玉如意,拿来给弟弟玩玩怎么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让林砚忍不住呻吟出声,后背的伤口在高温下灼烧般疼痛。他看到长兄萧衍无数次替原主向父亲求情,那双总是带着无奈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有次萧彻把太傅的胡子剪了,是萧衍跪在祠堂三个时辰,才换得父亲收回将他赶出府的命令。可原主却把这份兄长情谊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在萧昊的挑唆下,偷偷在萧衍的兵书里塞过毛毛虫。

“孽障!” 父亲萧靖愤怒的吼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记忆中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挥下杖责时,林砚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夹杂的痛心。每次打完人,父亲都会独自在书房枯坐整夜,第二天眼底总会布满红血丝。有次原主偷溜出府赌博输了五千两,父亲气得当场咳了血,却还是强撑着身子处理烂摊子,对外只说是自己风寒未愈。

三天三夜的高烧如同一场漫长的酷刑。林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能感受到柴房的阴冷潮湿,糊涂时则完全沉浸在原主的人生里。他跟着少年萧彻一起在市井斗殴,一起在烟花柳巷流连忘返,一起体验被父亲责罚的痛楚,也一起忽略身边人的真心。

当第四天清晨的微光透过木板缝隙照在脸上时,林砚的烧终于退了。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不再模糊,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已经拼凑成完整的画卷。他清晰地记得柳姨娘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叮嘱他要收敛性子;记得萧昊每次挑拨离间时细微的表情变化;记得萧衍替他顶罪后默默离去的背影;更记得父亲挥杖时颤抖的手腕。

“原来如此……” 林砚低声呢喃,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终于理清了镇北侯府的权力格局:父亲萧靖手握兵权却最重规矩,长兄萧衍文武双全深受器重,二兄萧昊野心勃勃擅长伪装,而原主萧彻则是个被宠坏的棋子,在萧昊的利用下得罪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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