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新田初绿映征途(1/2)
启程后的第三日,林砚的队伍进入河西地界。刚过正午,便望见远处戈壁边缘泛起连片新绿——那是月初流民开垦的荒田,此刻竟已种上冬麦,嫩绿的幼苗顺着田埂铺展,在风中微微摇曳。“大人,这便是周恒校尉带人开垦的千亩田!”随行的农耕武官勒马指向田边,一群穿着粗布短衣的流民正弯腰除草,身旁站着两名身着“拓疆”弯刀的武官,手把手教他们辨认杂草与麦苗的区别。
林砚翻身下马,踩着刚翻松的泥土走近田埂。一位须发斑白的老牧民见他腰间的狼耳配饰,连忙放下手中的竹耙行礼:“萧大人!您来得正好,这滤水法真是神了!”他指向田埂旁的竹编滤水架,浑浊的渠水顺着层层竹篾滤下,滴入陶瓮时已清澈见底,“上月还是苦咸的水,如今滤过之后,不仅能浇地,还能直接喝!”林砚俯身摸了摸滤水架的竹篾,编织纹路正是他在京郊大营教的“三叠编法”,边角还缠着加固的麻绳——显然是武官们根据实际需求改良的。
暮色降临时,队伍在河西驿站休整。驿站外的空地上,十几名村民正围着一名武官学习搭建“半地穴式棚屋”,这种棚屋一半埋在地下,既挡风沙又能保温,是林砚在《拓疆纪要》中特意标注的民居样式。“大人您看,这棚屋的地基用碎石夯实,屋顶盖着芨芨草和泥,比我们之前住的土坯房结实多了!”周恒校尉闻讯赶来,指着刚搭好的棚屋笑道,“流民里有不少工匠,还自己加了窗棂,说冬天能透光。”林砚抬头望去,棚屋的窗棂虽简陋,却雕着小小的麦穗图案,透着对安稳生活的期盼。
第四日清晨出发时,驿站旁的集市已热闹起来。几名鄯善部落的牧民正用羊皮换流民编织的竹篮,摊位上还摆着刚烤好的馕饼和新摘的沙枣。“如今河西通了驿道,部落和流民常来交易。”周恒递来一块热馕,“您之前说的‘以贸促和’,真应验了——上个月还有人因草场争执,现在一起做买卖,倒成了熟人。”林砚咬了口馕饼,麦香混着羊奶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一群穿着流民服饰和部落服饰的孩子,正围着武官们丢弃的竹编废料,学着编小篮子。
行至第五日,队伍抵达沙州外围的哨卡。远远便望见一道新修的竹篱笆防线,篱笆后每隔三丈便有一个了望台,几名部落青壮正握着工兵铲巡逻,动作虽生疏,却透着章法。“这是‘简化版梯次防御阵’的变种,”迎上来的罗成解释道,“把战场防御改成了护田防线,既能防野兽,又能警惕焉耆的散兵。”他指向篱笆内侧的田垄,“您看,这边种的是胡杨树苗,明年就能固沙;那边是冬麦,旁边挖了灌溉渠,用的就是您教的‘分流法’。”
夕阳西下时,林砚站在沙州的田埂上,望着炊烟从新搭的棚屋升起,牧民与流民并肩扛着农具归来,孩子们追着驮着沙枣的骆驼奔跑。随行的战术武官感慨道:“大人,当初在京郊练滤水、编竹篮时,真没想到能有今日的景象。”林砚摩挲着腰间的狼耳配饰,目光落在田埂间刚立起的“军民共垦碑”上,碑上刻着流民与部落牧民的名字:“打仗靠的是锐气,建设靠的是耐心。这些幼苗、棚屋、集市,看着不起眼,却是比城墙更坚固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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