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遇困寻解探深忧(1/2)
方案敲定的次日清晨,营寨里的骚动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林砚刚系好甲胄,农耕武官便急匆匆闯进来:“大人,出事了!去筹备陶片的士兵回来报,河谷附近的陶窑去年雪灾塌了,剩下的陶片不够建一座滤水站,更别说三座;还有,去砍沙棘枝的队伍说,下游的沙棘林被去年的野火烧了大半,够得着的枝桠根本不够铺三层滤料!”
林砚捏紧了手中的调研笔记,指尖划过“沙棘滤水站”的字样:“急也没用,陶片和沙棘枝都是就地取材的关键,既然不够,咱们就再去现场看——楚将军,带上阿古拉和巴图,咱们去滤水站选址地再查探,顺便看看沙蒿试种的地块。”临行前,他特意让亲兵把那袋沙州粮种和一卷粗麻布带上,心里已有了几分预案。
抵达额尔齐斯河谷的滤水站选址地时,寒风正卷着沙粒拍打裸露的冻土。负责选址的士兵指着河谷南岸的坡地:“大人,这里地势高,不会被汛期淹没,就是陶片和沙棘枝短缺。”阿古拉蹲下身,扒开地表的薄雪,露出底下的灰褐色枝条:“这是‘野榆枝’,耐水泡,就是滤水效果不如沙棘枝。”林砚捡起一根野榆枝,掰断后看断面的孔隙:“孔隙够密,就是韧性差些。咱们可以混着用——底层铺野榆枝,中层铺沙棘枝,顶层盖陶片,这样既能省材料,滤水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正说着,巴图带着两名牧民扛着捆干枯的枝条赶来:“大人,俺们听阿古拉说沙棘枝不够,就去后山砍了‘酸刺枝’,这枝子和沙棘一样带刺,泡水后也有股酸味,说不定能当滤料!”林砚接过酸刺枝,放在随身携带的陶碗里,舀了半碗河谷水倒进去,静置片刻后倒出——水色竟比直接过滤的清了不少。“好东西!”他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就按‘野榆+沙棘+酸刺’三层铺法,陶片不够就用河谷里的扁平鹅卵石代替,边缘用黏土封实,一样能挡杂质。”
解决完滤水站的问题,队伍赶往草疙瘩地的沙蒿试种区。刚到地头,便看见几名牧民蹲在田埂上,对着撒下的沙蒿种子发愁——冻土刚化了表层,种子撒下去就陷进泥里,不少还被风吹走了。“大人,这沙蒿籽太轻,冻土又黏,根本种不活!”一名老牧民指着空瘪的种子袋,“俺们种青稞都是先挖垄,再盖土,这法子能用不?”
林砚蹲下身,用工兵铲挖了道浅垄,将沙蒿种子与沙州带来的细沙土混合后撒进去,再盖上一层薄土:“北疆冻土黏,得‘借沙松土’。”他从行囊里掏出沙州粮种,“这是沙州的冬麦种,耐旱性强,咱们先在沙蒿田旁边种一小块试验田,用‘垄作盖土’的法子,要是能出苗,明年就能大面积推广。”说着,他让农耕武官给牧民示范如何起垄、混沙、盖土,自己则和老牧民聊起轮牧的规矩,才知牧民虽认同分牧场,却担心“编号木牌不顶用,开春换牧场还是会乱”。
午后,众人去查看鞣制夜校的筹备情况。刚走进临时腾出的帐篷,负责筹备的工匠便苦着脸汇报:“大人,带来的鞣制工具不够,北疆的硬木又做不了细刨子,再加上牧民白天要放牛羊,晚上根本凑不齐人上课。”林砚环顾帐篷,看见角落里堆着牧民淘汰的旧马鞍,马鞍上的木框架质地坚硬。“有了!”他指着旧马鞍,“让木工把这些旧马鞍拆了,改做刨子和刮皮刀;夜校改‘午间短训’,趁牧民中午歇晌的时候授课,一次教两三个手艺,学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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