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耕织兴邦固战果（1/2）

冬雪消融时，黑岩城周边的戈壁滩已显露出生机——被战火焚毁的白鹰部旧营地旁，连片的荒地泛着疏松的土黄色，远处的黑石山脉融雪汇成溪流，顺着沟壑蜿蜒而下，在洼地积成浅浅的水泊。林砚带着王老汉、老张等一行人踏查土地，脚下的泥土虽夹杂着碎石，却能攥出湿润的潮气。“白鹰部世代游牧，把这么好的土地都荒着，”王老汉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只要引上水，种青稞、小麦都能丰收！”林砚望着绵延的荒地，语气坚定：“清扫周边只是治标，让土地长出庄稼、住满百姓才是治本！全域拓垦，现在就办！”

拓垦规划以“因地制宜、分域施策”为核心，林砚结合地形勘察结果，将待垦区域划分为“黑岩农耕区、月牙泉灌溉区、风蚀谷耐旱区”三大板块，还专门成立“拓垦总署”，由老张统筹粮草调配，王老汉任农耕总顾问，召集老迁民中的耕种能手组成“传技队”。黑岩城周边地势平坦，紧邻融雪溪流，定为核心农耕区，计划开垦两千顷耕地，按“每户十亩”的标准分配给白鹰部降民、迁民及盟友部落百姓，签订“五年免赋”契约——头年免缴粮税，后四年逐年递增，让百姓无后顾之忧。

春耕启动仪式选在惊蛰这天，黑岩城东门的空地上，林砚亲手将中原带来的稻种和青稞种分发给各族百姓。王老汉站在高台上，用中原官话和北疆方言交替讲解耕种技巧：“这戈壁土要先翻三遍，把碎石捡净，再拌上牛羊粪肥，保准出苗旺！”台下的人群里，白鹰部牧民帖木儿捧着沉甸甸的粮种，指尖摩挲着饱满的颗粒，身旁的迁民李顺主动凑过来：“我教你做犁耙，比用锄头翻地快十倍！”不远处，帖木尔的工坊已赶制出五十架改良犁——在中原犁的基础上加宽犁头，适配戈壁土层，还给犁柄裹上防滑的沙棘木，牧民们围着看时，忍不住伸手抚摸赞叹。

灌溉是戈壁拓垦的关键，月牙泉灌溉区的修建刻不容缓。林砚从工部调来的工匠与本地牧民联手，采用中原“井渠法”——在溪流旁挖主渠，再向耕地开挖支渠，渠壁用夯土混合沙棘枝加固，防止渗水；在地势高处打井，用木质水车提水入渠，确保远离溪流的耕地也能浇上水。王虎带着民防队的青壮年参与挖渠，冻土坚硬就用炭火烘烤后再挖，手掌磨出了血泡也不肯歇：“渠修通了，咱的庄稼就有救了，牺牲的弟兄们也能安心！”娜仁带着妇女们给挖渠的人送热汤，汤里煮着沙棘果和羊肉，暖身又解乏，白鹰部的妇女也跟着学做中原的面饼，送到工地时还热乎着。

风蚀谷的耐旱作物试种充满挑战。这里土层较薄，风沙大，普通粮食难以存活。林砚让人从关内调来耐旱的糜子、胡麻种子，还请来了河西走廊的老农张老伯。张老伯带着众人在谷内挖“鱼鳞坑”——坑呈半月形，坑沿高于地面，能截留雨水和风沙；在坑内种糜子，坑边种沙棘灌木，既固沙又能给作物遮风。起初白鹰部牧民不理解，觉得“挖坑费工不如放牧”，直到初夏时，风蚀谷的糜子长出绿油油的幼苗，而周边未挖坑的土地已被风沙掩埋，牧民们才心服口服，主动跟着张老伯学挖鱼鳞坑，连部落长老都带着青壮赶来帮忙。

拓垦过程中的各族协作愈发紧密。黑岩农耕区里，迁民教牧民使用犁耙、扬场，牧民则教迁民识别戈壁上的水源和可食野菜；月牙泉边，白鹰部的骑手帮着拉水车，中原工匠教他们修补渠壁的技巧；风蚀谷中，金狐部牧民送来牛羊粪肥，青驼部带来耐旱草种，与迁民一起改良土壤。王老汉的“农耕学堂”在各垦区陆续开办，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田垄、讲节气，各族孩童趴在一旁听，还跟着学写中原的“春”“耕”等字。帖木儿的工坊也推出“农具租赁”服务，百姓没钱买犁耙可先租赁，秋收后用粮食抵扣，刘师傅带着学徒走村串户，免费帮百姓修理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