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雾隐山灵植语(1/2)

晨光刚漫过雾隐山的山脊,吴不凡的靴底就沾上了第一片沾露的青苔。他身边的小家伙——那只额间长着金角的灵鹿,正用鼻尖轻蹭他的手背,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滴在他手腕的乾坤印上,印纹突然泛起层淡金的光。

“是这儿了。”雪瑶的承影珠在掌心转了个圈,蓝光在前方的浓雾里劈开条小径,“灵植秘录上说,雾隐山的‘回音苔’只长在有上古玉琮的地方,你看这青苔的纹路。”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块不起眼的岩石,石上的青苔竟顺着她的动作,浮现出串螺旋状的符文,像极了古籍里画的“聚灵阵”。

萧羽背着长弓,箭囊里插着三支刻满灵纹的木箭。他的目光掠过崖边的迎客松,松针上凝结的露珠正往下淌,落在地面时却没渗进去,反而聚成个小小的水洼,映出天空中流动的云——那云的形状,竟与他箭杆上的“安”字重合。“风里有松脂香,混着点玉的冷味。”他侧耳听着雾里的动静,耳廓微动,“左前方百丈,有东西在动,很轻,像……藤蔓在爬。”

柳媚的灵蛇从袖中滑出,在前面探路。蛇鳞蹭过潮湿的泥土,留下道银亮的痕迹,遇到岔路时便会停下,吐着信子对着某个方向点头。她的羽扇半开着,扇面上的缠枝莲不知何时抽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叶尖沾着雾珠,“是‘引路藤’的气息。”她轻笑一声,眼尾的细纹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柔和,“这小家伙比我们懂山的心思。”

苏逸抱着古琴坐在块平整的青石上,指尖没碰琴弦,琴身却自己发出清越的音。雾气被音波推开,露出身后一丛丛紫色的花,花瓣边缘泛着莹光,细看竟都是由细小的音符组成。“是‘共鸣花’,”他抬手接住片飘落的花瓣,花瓣在他掌心化作个音符,“它们在唱‘玉琮在等’。”

雷刚扛着柄重斧,斧刃上的寒光被雾气磨得温润。他走在最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给身后的人铺路。看到吴不凡回头,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俺这斧子跟了俺十年,刚才在山脚下,它自己颤了三下,准是感觉到宝贝了。”他摸了摸斧柄上的包浆,那里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雷”字,是刚学写字时自己刻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引路藤突然在一面石壁前停下,蛇信子对着石缝猛嗅。石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的叶片两两相对,组成一个个天然的“符眼”。吴不凡将手掌按在石壁上,乾坤印的金光与符眼相触,藤蔓竟像活过来般自动退开,露出后面一扇石门,门上嵌着块半透明的玉,里面仿佛有水在流动。

“是‘水纹玉’,”雪瑶的承影珠贴在玉上,珠身的蓝光与玉里的水纹交织,“这门得用‘同源灵物’才能开。”她看向吴不凡怀里的灵鹿,“小家伙的角,是不是在发光?”

果然,灵鹿额间的金角正亮得发烫,它仰头对着石门轻嘶一声,金芒直射水纹玉。石门“咔”地一声弹开条缝,一股混着草木清香的凉风涌出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门后是条窄窄的石阶,两旁的岩壁上嵌着会发光的矿石,照得路清清楚楚。走在最前面的柳媚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岩壁上的画:“你们看!”

那些是刻在石头上的壁画,第一幅画着群古人围着块玉琮跪拜,玉琮上方悬着颗星星;第二幅画着玉琮裂开,星星掉下来化作座山(正是雾隐山的轮廓);最后一幅画只刻了一半,像是没完成,画里的人举着斧头,正对着块发光的石头。

“雷刚,”吴不凡指着最后一幅画,“像不像你的斧子?”

雷刚凑近了看,突然一拍大腿:“俺娘说过,俺祖上是石匠,传下来个说法,‘玉琮裂,星坠山,斧开石,灵脉连’。原来不是瞎编的!”他摸着斧柄,指腹在那个“雷”字上反复摩挲。

石阶尽头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个翠绿色的玉琮,约莫半人高,表面刻着与乾坤印同源的纹路。玉琮周围长着圈从没见过的草,草叶是金色的,每片叶子上都托着颗露珠,露珠里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吴不凡在桃花坞练剑的样子,有雪瑶在承影池边梳头的样子,有萧羽在箭场练箭的背影,有柳媚在药圃里浇花的侧影,有苏逸在月下弹琴的剪影,还有雷刚举着斧子大笑的模样。

“是‘忆灵草’,”苏逸拨了下琴弦,琴声与玉琮共鸣,“它们在记我们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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