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苔痕漫石阶，灵芽叩仙踪（1/2）

晨光刚漫过望月台的石栏，萧羽就发现石阶上的青苔不对劲。那些灰绿色的苔衣像是活了过来，正顺着石阶的纹路缓缓向上攀爬，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仔细看，竟是无数细小的灵丝在牵引——昨夜被晨露滋养的灵脉，竟把石阶当成了新的温床。

“这苔痕在织网呢。”萧羽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青苔边缘，那银光突然像受惊的小鱼般缩了缩，随即又大胆地缠上他的指尖，传来丝丝凉意。他袖口的星子箭突然颤动，箭镞上的星芒与苔痕的银光一碰，竟在石阶上拓出个小小的箭形印记，青苔像是得了指令，顺着印记往外扩，转眼就织出片巴掌大的箭纹，闪着温润的光。

雪瑶的合灵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剑身在晨光里流转着水纹般的光泽。她抬手让剑尖轻触苔痕，剑脊上的藤花灵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剑身攀援而下，与青苔的灵丝缠在一处，竟开出朵半透明的玉色小花。“它们在认亲呢。”她眼底映着花影，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默契，“藤花灵根和苔痕同属阴湿处的灵物，倒是比我们更先熟络起来。”

吴不凡正低头研究光池里剩下的露水，那些露水聚成个小小的水涡，涡心浮着枚昨夜山雨凝成的雨珠。他伸手去捞，雨珠却“啪”地炸开，化作只拖着长尾的银虫，翅膀扇动时，竟撒下些亮晶晶的粉末，落在苔痕上，那些箭纹旁边立刻冒出串小米粒大的花苞，粉白相间，看着倒像串迷你的铃兰。“是雨灵虫，”他认出这是灵脉纯净的地方才会有的小灵物，“它们在给苔痕当‘肥料’呢。”

柳媚的发辫上还缠着晨露未干的细藤，此刻细藤突然兴奋地跳动，顺着她的手臂爬下，钻进苔痕里。她笑着任由它去：“藤藤说下面有好东西，正往石阶深处钻呢。”话音刚落，那段石阶突然轻轻震动，青苔表面裂开无数细纹，从中冒出点点金光，细看竟是细小的金线，顺着石阶的缝隙蜿蜒，像在绘制幅隐秘的地图。

苏逸的琴就放在石阶旁的石墩上，琴尾的水珠还没干透，顺着琴身往下淌，滴在苔痕上，竟激起圈圈金纹。他信手拨了个泛音，清越的琴音刚起，那些金线突然加速流动，在石阶上拼出半阙乐谱，音符旁还缀着些星子图案。“是《地脉谱》的下半阙！”他眼睛亮起来，指尖按在琴弦上，“难怪昨夜总觉得谱子缺了点什么，原来藏在石阶底下。”

雷刚扛着斧头站在石阶尽头，斧刃上的露水还没干，倒映着金线流动的轨迹。他突然“咦”了声，指着斜上方的崖壁：“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个洞？”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崖壁上的藤蔓间隐约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的苔痕比别处厚实，银光也更亮，显然是灵脉汇聚的地方。

“藤藤说洞里有股熟悉的气息。”柳媚的细藤从苔痕里钻出来，朝洞口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像是……上次在云踪谷见过的木灵之气，但更温润些。”

萧羽已经搭箭上弦，箭尾的羽毛沾着苔痕的银光，微微颤动：“管它是什么，进去瞧瞧便是。”他试着把箭往洞口的方向虚晃了下，箭镞的星芒突然亮起来，竟在空气中拉出道光轨，直通向洞口——显然，这洞就是金线地图的终点。

雪瑶握着合灵剑走在最前，剑身上的玉色小花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像在探路。“大家跟紧些，”她侧耳听了听洞内的动静，“里面有水流声，灵脉应该是顺着水源走的。”话音刚落，洞内突然传来“叮咚”声，像是有水滴落在玉石上，清脆悦耳。

吴不凡走在中间，指尖的雨灵虫时不时撒下粉末，在前方开出串铃兰花苞，照亮脚下的路。“这洞壁看起来深，”他留意着两侧的石壁，上面也布满了苔痕，只是颜色更深，像泼了层墨绿的釉彩，“你们看石壁，苔痕下面好像有刻纹。”

柳媚凑近看了看，细藤轻轻扫过石壁，那些刻纹竟慢慢显形——是幅古老的壁画，画着些身披羽衣的人，正围着株巨大的古树跳舞，树下流淌着溪流，溪水里游着许多像雨灵虫的银鱼。“这画……”她若有所思，“像是在祭祀什么。”

苏逸的琴音在洞内低回，与水滴声相和，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些壁画上的银鱼像是被唤醒了，在刻纹里微微游动起来。“这琴音能引活画里的灵，”他惊喜地发现，“你们看，鱼在动！”

雷刚扛着斧头殿后，时不时用斧背敲敲石壁，听着回声判断虚实：“后面没东西跟着，安心往前走。”他斧背碰到处空心的石壁，突然传来“咔哒”声，石壁上竟弹出个小格子，里面放着块半透明的玉牌，上面刻着个“润”字，沾着的苔痕一碰到玉牌，就化作层薄露，裹着玉牌飘到柳媚面前。

“藤藤说它要这个。”柳媚接过玉牌，玉牌刚入手，就化作道绿光钻进细藤里，细藤突然暴涨，像条绿色的绸带，瞬间缠住了前方突然垂下的根石钟乳，——原来那石钟乳竟是活的，正像蛇般往下蠕动，被细藤一缠，立刻僵住，化作根普通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