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玉阶生苔 灵犀暗通(1/2)

晨光漫过云岫洞的洞口,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金网。雪瑶攥着那半块桂花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玉面,上面还留着父亲笔迹的温度。苏逸正蹲在洞外的溪流边,用剑鞘舀水擦拭罗盘,晨光顺着他挽起的袖口滑进去,在小臂上漾开淡淡的光晕。

“罗盘的指针稳了。”他回头时,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青石上洇出小水点,“那些人应该走远了,咱们先回观里吧,观主说正午有场法事,或许能从香客里探点消息。”

雪瑶点头,目光落在他沾着水汽的指尖上——昨夜在窄道里,他就是这样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渗进来,像春雪初融时的溪流,一点点漫过心尖。她低头理了理被荆棘勾破的裙角,忽然发现裙摆上沾着片细小的鳞羽,泛着虹彩,不是山里常见的鸟羽。

“这是什么?”她捏起鳞羽,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妖异的紫光。

苏逸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是‘影鳞’,是骨髅教豢养的‘幽影兽’的羽毛,这东西对灵力波动极敏感,看来他们昨晚并非盲目搜洞,是顺着咱们的气息找来的。”他指尖燃起一小簇金火,将鳞羽燎成灰烬,“这兽鼻子灵得很,咱们得尽快换身衣裳,遮掩气息。”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时,雪瑶总觉得背后有目光追着,像被藤蔓缠上的痒。她忍不住回头,只见林间闪过一抹灰影,快得像阵风,待苏逸拔剑转身时,只余下几片簌簌落下的枯叶。

“别回头,”苏逸压低声音,剑柄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是‘影鳞兽’的追踪术,你越在意,它越追得紧。”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青绿色的药丸,“含着这个,能压下灵力气息,是观主给的‘隐息丹’。”

药丸入口微苦,片刻后便有清凉感顺着喉咙往下滑,雪瑶果然觉得周身的灵力像被裹了层雾,收敛了许多。她偷偷看苏逸,见他含着药丸的侧脸绷紧了线条,下颌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冷冽的俊气。

回到青云观时,法事已经开始了。香客们跪在三清殿前,道士们穿着朱红法衣,手持拂尘吟唱经文,香烟缭绕中,雪瑶瞥见人群里站着个穿黑袍的身影,斗笠压得很低,左手袖口空荡荡的——是父亲!

她刚要出声,就被苏逸按住肩膀。他用口型说:“别冲动,他身边有两个人,腰上挂着骨髅教的令牌。”

雪瑶这才注意到,父亲两侧站着两个面色阴鸷的教徒,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上,显然是在监视。父亲低着头,手里攥着串佛珠,指节泛白,每念一句经文,喉结都剧烈滚动一下,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法事进行到一半,黑袍教徒突然拽了拽父亲的胳膊,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便押着他往观后走去。雪瑶刚要跟上,就被个穿灰布道袍的小道士拦住:“姑娘,观主请您去偏殿,说有您的信。”

苏逸接过小道士递来的字条,眉头越皱越紧:“观主说,骨髅教的‘蚀心蛊’解药,藏在藏经阁的《道德经》里,让我们去取。”他把字条递给雪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这信的笔迹不对,观主的字更圆润些,这个太生硬,像刻意模仿的。”

雪瑶看着字条上的“藏经阁”三个字,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他在藏经阁藏过一本《骨髅教秘录》,里面记着破解蛊术的法子。她抬头看向苏逸,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便点头道:“去看看吧,或许不是坏事。”

藏经阁在三清殿西侧,是座三层木楼,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靠窗的位置果然摆着一排《道德经》,雪瑶刚抽出最厚的那本,就听见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苏逸迅速锁上楼梯门,拉着雪瑶往三楼跑。三楼堆满了旧书,空气中浮着灰尘,阳光从天窗照进来,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

雪瑶被绊倒在一个旧书架后,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竟与书架上一块嵌着玉石的牌匾产生了共鸣。牌匾上刻着“云深不知处”五个字,此刻正发出淡淡的金光,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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