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因何而起(2/2)

听完纳兰听竹解释,纳兰梨鸢大惊:“就一本小小的曲谱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纳兰沉铭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远方:“这《祁凌散》落在心地纯善之人手中就还好,如若落在奸人手中将后患无穷。这件事还得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那时我才十九岁,师父病重已久欲把掌门之位传给我的亲哥哥纳兰沉戟,可是我兄长无心接管掌门之位,只想与我那三师姐柳蓿岚厮守在一起,而我那三师姐眼里只有我大师兄慕苏远,也就是当今雨槐国的国君,而大师兄从小就只对小师妹乔诗言关爱有佳,乔诗言也就是如今雨槐国的皇后,我们师兄妹五人也同你们一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这年少情窦初开的情感错综复杂,让我们彼此都难以自持。”

听到纳兰沉铭提到乔诗言的名字,纳兰宇枫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眼神变得狠厉。

“后来大师兄娶了小师妹,他们一同回了雨槐国,三师姐爱而不得,因爱生妒,因妒生恨,得不到便想要毁掉,誓要与慕苏远和乔诗言一决高低。三师姐本就掌管着藏书阁的钥匙,在藏书阁的藏书中三师姐无意知晓了祁宵派的秘曲之事,一日三师姐趁师父不备潜入师父书房将《祁凌散》盗走,逃回了撒疆。”

一听到纳兰沉铭说出撒疆,厅里四人无一不震惊不已,没想到祁宵派和撒疆还有此等渊源。

“三师姐本就武艺卓绝,一双慧眼更有洞察他人之心的本领,再加上禁曲曲谱的加持,三师姐成为了撒疆新一任的族长,并且用《祁凌散》操控着数以万计的傀儡替其卖命,那些傀儡仿佛行尸走肉般,只听三师姐的调遣,而三师姐为的只是要攻破雨槐国与大师兄同生共死。因此祁宵派的密曲之事就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传到最后就变成了得《祁凌散》者可得天下。”

纳兰梨鸢双眉微微收紧不能理解的感慨道:“究竟得有多爱一个人,才能如此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地步?”

纳兰沉铭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撒疆从古至今都是以女子为尊,乃母系社会,但是撒疆的女子自始至终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她们从小接受的思想和教育也是如此,如果一个女子动了二心将在撒疆视为离经叛道,会被丢入万蛇坑任其自生自灭,所以在撒疆只要被一位女子认定,那么她将一心一意终生不离不弃。”

几人的目光皆望向纳兰宇枫,纳兰宇枫笑得云淡风轻:“如今蛮儿肚子日渐变大,她能对我一心一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纳兰沉铭没有理会纳兰宇枫,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师父得知三师姐偷了《祁凌散》并操控着众多傀儡想与大师兄决一死战,师父怒火中烧不愿看到雨槐国生灵涂炭,命我召集所有祁宵派的门人势要从三师姐手中夺回《祁凌散》,并要把三师姐带回祁宵派重重发落,而且师父再三言明,如果三师姐负隅顽抗造成了过多的人员伤亡,可以诛之。我兄长听到师父的命令生怕我重伤了三师姐,所以特意请命想去劝降三师姐,可是没想到三师姐一意孤行,残害了不少祁宵派的手足,师父知道后不顾病痛带着我和一众祁宵派门人直奔撒疆,整个祁宵派的门人将撒疆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三师姐自知无力回天,可任不愿束手就擒。”

“师父命人取来弓箭欲将三师姐射杀之,师父说他的徒弟可以不成器,可以武艺不精,但绝不可打着祁宵派的门号做着伤天害理之事,师父他老人家也痛也舍不得,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徒弟做着有损他人之事,因此他必须清理门户。师父他自知命不久矣,他必须在此之前将三师姐所做之事的损失减少到最低,所以师父他用尽毕生功力全都蓄在箭上,这一箭任谁也挡不住,我兄长不忍见三师姐被射杀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三师姐身前,这一箭直接贯穿我兄长心脏,无力回天。”

“三师姐放弃了抵抗,抱着我兄长的尸首哭着喊着二师兄,三师姐被擒下关进了惩戒堂,终身不得释放,而《祁凌散》却失去了踪迹,哪怕当时将撒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将其寻出。无论三师姐再怎么被严刑拷打也没能将《祁凌散》的踪迹透露半字,师父因为那一箭用尽全部功力,再加上看到兄长被其误杀悲痛欲绝,没多久就驾鹤西去,而我只能临危受命坐上了这祁宵派的掌门之位。”

“十五年前我听闻《祁凌散》又出现在了撒疆,而撒疆这些年在三师姐亲妹妹柳蓿莉的带领下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收取钱财替为非作歹之人利用蛊毒和巫术害人,因此我借机打着剿灭撒疆的名号为的就是寻找《祁凌散》的下落,可是哪怕我用撒疆族人的性命作为威胁他们也没人将《祁凌散》交出,想着兄长的惨死,想着撒疆这些年所做的恶事罄竹难书,我下令将撒疆的青壮年悉数杀之,只留下妇孺老少。”